第232章 猎人不急，猎物先慌了

三路信号全部平稳。

陈山追加了一道指令，让小白往南偏西拉，覆盖到镇子方向。高空画面里农贸市场的铁皮棚顶灰扑扑的，再往南就模糊成一片了。

够了。

他收回意念，把叼了半晌的大前门夹回耳朵上，靠着门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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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穿农贸市场的时候，早市刚散。

土产公司铁栅门半拉着，柜台后面没人影。隔壁杂货铺老板娘正倚门口打毛衣，大壮蹲过去买了包葵花籽，随口搭话。

“刘麻子今天不来收货啊？”

老板娘棒针没停。

“三天没来了，说是请病假。他媳妇前天来门口骂街，说他欠了赌债被人撵，家都不敢回，让公司给垫工资。”

大壮嗑了口瓜子，“跑了？”

老板娘往后巷方向努了努嘴。

“他那辆二八大杠还锁后头呢，没走远，躲着呗。”

大壮手里的瓜子停了一拍。

车在，人躲着，对外说病假。

这哪是生病，是怕了。

他把剩下的瓜子随手递给老板娘，拍拍裤腿站起来，脚下速度比来时快了小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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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在镇子最北头。

大壮晃到老槐树底下，蹲着点了根烟，眯眼往里看。

赵大江办公室最东头那间，大白天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门口台阶空荡荡的，往常这个点赵四准蹲那儿嗑瓜子，今天连个影都没有。

大壮正要挪步，身后赵婶子端着搪瓷盆从里头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凑近来压着嗓门。

“大壮，你家亲戚啊最近来镇上了没有？”

大壮摇头。

赵婶子叹了口气。

“赵主任这两天脾气大得很，昨天把老刘叫进办公室骂了将近一个钟头，我在走廊都能听见摔东西声。老刘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骑车就走了，从那以后再没来上班。”

大壮嘿了一声，“不知道出啥事了。”

“谁知道呢，当官的事。”

赵婶子端着盆走了。

大壮把烟按灭踩进泥里，转身往南走。脑子里把三条信息滚了三遍。

刘麻子躲着，赵四没了，赵大江拉着窗帘坐在里面暴躁骂人。

他忽然觉得，赵大江那间亮着灯拉着窗帘的办公室，跟坐牢也没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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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不到，大壮出现在铁丝网南门外，灰棉袄后背湿了一片。

进木屋，门带上。

大壮把看见的听见的从头倒了一遍，没漏一个字。最后加了一句。

“山哥，赵大江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帮人折了？”

陈山没答，偏头看石头。

石头翻到空白页，钢笔在账本上画了三个框。

第一个框，写“刘麻子”。

三天消失，被骂完脸煞白骑车就走。

第二个框，写“赵四”。

自虎啸那夜之后再无踪迹。

第三个框，写“赵大江”。

拉窗帘，不见人，独自暴躁。

石头放下笔，视线从三个框扫了一遍。

赵四那条线，打叉，断了。

刘麻子那条线，画问号，快断了。

“赵四跑了，赵大江失去唯一的跑腿。刘麻子被骂完躲起来，说明他已经在想退路，怕被当替罪羊推出去顶雷。”

陈山声音压到嗓子底部。

“四个人进山五天没回音，胡老六顺着线往回摸，线的另一头是刘麻子，上面压着赵大江。”

他停了一拍，“赵大江知道人失联了，但不知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