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全批顶配

那一眼不重。

但大牛的嘴立刻合上了。

网兜贴池底慢推。

水深到膝盖的时候，冰水漫过了膝盖那三根钢钉的位置。

关节缝隙里翻上来一阵钝痛。

他咬了咬后槽牙。没吭声。

第一兜收上来。

网兜往分拣盆里一倒。

三十多只母蛙挤在盆底扑腾，后腿蹬得水花四溅。

陈山蹲在盆沿，右手伸进去。

拇指食指掐住第一只腹部。

鼓的。

饱胀得皮都快撑透了。留。

第二只。鼓的。留。

第三只。瘪了。甩回水里。

第四只。手指一碰腹部，指腹传来的触感跟前面三只全不一样。

公蛙。

皮薄肉硬，腹腔没有那种软弹弹的膨胀感。

甩回水里。

一盆三十多只，不到两分钟分拣完。

大牛蹲在旁边看着那双在冰水里泡得发白的手，上下翻飞，每一只停留不超过三秒。

手感全长在指头肚上。

“你在部队的时候也干这个？”

“部队教的是分拣弹壳。”陈山头也没抬。“一个道理。”

第二兜。

第三兜。

第四兜。

第五兜。

水里站了快二十分钟。

小腿从发白变发紫。

膝盖底下那三根钢钉的位置像被人拿钳子夹住了往外拽，一阵一阵地翻。

他咬着后槽牙。

一声没吭。

最后一兜收完。

整个人往岸上蹚的时候，右脚踩在池底卵石上打了个滑。

膝盖弯了个不正常的角度。

腿抖了两下。

停了一拍。站稳了。

大牛冲过去要扶。

“别碰。”

两个字。

大牛的手僵在半空。

陈山光脚踩上石坝沿，弯腰穿鞋。

脚趾头冻得没知觉了，军靴套上去都没感觉。

两只木桶，七十多只饱胀母蛙挤得满满当当。后腿蹬着桶壁啪啪响。

他一手提一桶，拎着就走。

木屋。

灶台底下松木条添了两根，室温稳在手指灵活不僵的程度。

煤油灯拨到最亮。

陈山蹲在案板旁。

左手从桶里捞出第一只母蛙，掌心扣住蛙背固定。

右手捏起瑞士军刀。

刀尖落在腹部中线最上端。

下刀。

深度毫厘级。

表皮划开。肌层划开。到内脏膜的位置刀尖微微上提，贴着膜面走。

不穿透。

一刀到底。

蛙油整块完整剥离，摊在白布上。

琥珀色。

通透。

煤油灯光穿过薄片在白布上投了一团暖黄色的光斑。

大牛盯着那块蛙油看了三秒，喉结动了一下。

“你来。”

陈山把刀递过去。

大牛接刀，左手按住蛙背，右手落刀。

刀尖扎深了。

内脏膜破了。墨绿色胆汁渗出来，顺着刀口沾上蛙油表面。

颜色变了。废了。

第二只。刀柄打滑。又破。

第三只。勉强没破，但边缘碎了一角。

刀口走到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手指头一歪，蛙油边缘崩出一片碎渣。

三只废了两只半。

大牛额角冒汗。手指关节攥着刀柄发白。

陈山没骂。

他站到大牛身后。

左手伸过去，按住大牛握刀的手腕。

“别使劲。”

带着他的手走了一遍完整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