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碾子停了，枪该响了

大壮碾盘刚推出半圈。

石头从导热板上挑出底层松仁扔桌面上。

手指碾了一颗，酥劲没了，油渗出来黏在指肚上。

“返工。底层全部挑出来重烘。”

大壮急了。

“后面还堆着十袋没碾呢！挑出来重烘得耽搁多长时间！”

石头头也没抬。

“废品出了山整批压价砍一半，你愿意？”

大壮嘴张了一下。

合上了。

陈山从木屋出来。

扫了一眼碾壳区堆着的原果袋子，又看了看导热板上叠成三层的松仁。

没说话。

转身往营地西侧走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拎着两块花岗岩平石。

“大壮，搬过来。”

两块石头往防潮布上一搁。

上面一块比石碾子小一号，底面磨得还算平整。

“第二套碾。你碾一路，二牛碾一路，碾壳端翻倍。”

大壮眼睛亮了。

陈山又走到灶台旁，弯腰把盖板砖面拆了一块下来。

搁在灶台侧面的矮砖垛上，离火膛远了一截。

掌心贴上去试了试。

温度比导热板低十来度。

“含水高的松仁搁这边慢烘，含水低的搁原来那块。两个烘位同时转，大牛两头跑。”

大牛点头。

“每刻钟各翻一次，先翻近的再翻远的，别搞混了。”

“明白。”

二十分钟。

碾壳端两套碾子吱嘎吱嘎交替响。

烘干端两块导热板同时摊着松仁，大牛蹲在中间来回跑，掌心贴上去试温翻面的动作稳得跟钟摆似的。

堆积的原果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

石头蹲在筛子旁边盯品控。

每筛出一批抓上来看成色，空壳率超标的直接推回去。

“这批四点八，过了。下一批。”

大壮二牛你追我赶报数。

“我这边十五斤！”

“十七！”

“你搁那儿充啥大尾巴狼！碾快点不行吗！”

“你碾呀你碾呀！”

石碾子响成一片。

入夜加工不停。

灶台余温慢烘全天候转，两块导热板交替出货。

陈山在木屋处理完最后十几只母蛙的蛙油，出来盯了半个钟头加工线。

导热板出了三板松仁。

大牛掌心贴上去，板板达标。

碾壳端又清了四袋。

陈山走到门框边靠着，闭眼接小白。南口干净。

三路信号平稳。

收回意念。

没点烟。

第二天傍晚。

最后三袋原果倒进碾盘。

大壮推最后一圈。二牛拨最后一把壳。

石碾子停了。

营地突然安静下来。

连风声都显得大了。

石头走到松仁麻袋跟前。

逐袋掂量，对编号。

从第一袋到最后一袋，袋袋到齐。

他回到小桌旁坐下。账本摊开。钢笔帽拔开。

笔尖从日志第一天的产量数字开始往下加。一行一行。

一页一页。

逐项摘录，交叉验证。

写了将近二十分钟。

笔尖在最后那行总数底下划了一道横线。

停了五秒。

抬头。

“松子仁总产量超出预估三成二。”

大壮嘴张开了。

“一级品占比超七成五。”

二牛肿着手忘了疼。

“空壳率压在百分之四以下。”

窝棚底下没人吭声。

石头合上笔帽。走到灶台旁。

大牛正蹲着翻最后一板松仁。

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温。

酥脆达标。

无返潮。

无焦化。

石头抓了一把扔嘴里嚼了嚼。

账本落笔。

“全批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