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一年，立住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先上下打量他一遍。
开口第一句。
“又瘦了。”
第二句看见身后的石头愣了一下。
陈山把风干肉往灶台上一搁。
“战友，没地方过年。”
老娘二话没说转身进灶房，水缸里舀了水倒进铁锅，又从面袋子里多抓了一把面。
石头站在院门口。
脚底踩在门槛上，没迈进去。
犹豫了两秒。
陈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石头迈进去了。
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铁锅里水烧开翻着白泡。
陈山蹲在灶台侧面添柴，热气蒸得窗玻璃起了一层雾。
趁老娘背对着搅面，他拉开围裙口袋。
报纸包的钱塞了进去。
老娘锅铲停了一拍。
低头看鼓起的口袋。
伸手捏了捏。
比上次厚了一截。
手指头抖了一下。
没推。
一张一张数。
数了两遍。
转身走到里屋。
铁皮糖盒咔哒开，又咔哒合。
钱码进最底层，跟上次那叠紧紧叠在一起。
走回灶房什么都没问。
端了两碗热面条放桌上。
自己坐对面，看着他俩吃。
陈山吃到一半。
筷子夹起一块肉丁往下压了两寸，悬在桌面以下。
停了两秒。
桌底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热呼吸喷在手背。
没有粗糙舌面卷走肉块。
没有毛茸茸脑袋蹭他小腿。
筷子收回来。
肉丁塞进自己嘴里。
低头继续吃。
一字不说。
老娘看见了那个动作。
什么都没问。
石头端着碗低着头，筷子顿了一下，也没吭声。
......
接下来几天陈山没闲着。
第一天把西屋炕灶通烟道堵了半截，他钻进灶膛里用铁棍捅了半个钟头。
出来的时候满脸灰扑扑的，老娘递过来一块湿毛巾。
“你小时候就这样，灶膛里都敢钻。”
“那会儿是掏鸟窝。”
老娘哼了一声。
石头蹲在院子里劈柴。
一斧子一个。
码得整整齐齐靠墙根堆成小山。
第二天陈山骑摩托上山巡了一圈。
铁丝网完好，响铃没响过的痕迹。
小白传回画面，全域干净。
半个钟头回来，又去镇上。
割了五斤猪肉。
买了两条带鱼。
扛回一袋白面。
灶台上堆得满满当当。
老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堆东西。
“买这么多吃不完糟践了。”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挑拣带鱼了。
翻了两条，选了那条鳞片齐整的先收进盆里。
......
年三十。
陈山一早起来把风干肉切了炖上。
石头帮着烧灶。
老娘在案板上揉面包饺子。
三个人挤在灶房里，锅灶蒸汽把整间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陈山站在老娘旁边擀饺子皮。
手法笨得皮厚薄不匀。
老娘嫌弃地拿过擀面杖自己来。
“当了几年兵手还这么笨。”
“部队教的是拆枪，不是擀面。”
“那你拆去吧，别祸害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