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百年封沟：鹰眼下的长白山禁地

次日清晨。

陈山靠墙坐了一夜没动。

56半竖在手边，枪油味混着灶台松木段烧剩的炭灰味，闷在草帘挡住的木屋里。

石头翻开账本核对第二梯次侦察计划，笔尖从昨天标注的时间点划过去。

“间隔十四个小时，条件满足。”

陈山睁眼。

没洗脸没喝水，靠门框站定，闭眼。

意念推出去。

小白，降至两千米，偏航十五度，扫地面细节，不超十分钟。

高空传回一声鹰唳，短促，清冷。

石头铺好空白页，煤油灯拨到最亮，笔帽拔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接。”

画面灌进脑海。

小白从三千五百米俯冲压低，翼展收窄，穿透一层薄云，两千米，视野分辨率翻了一倍不止。

双巨石通道入画。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昨天初扫时那道细缝变成了实体。

两块巨石左右对峙，灰白色石面上青苔斑驳，凿痕在高倍视野下隐约可辨。

通道后方不是开阔地。

“峡谷。”

陈山开始往外报。

“双巨石通道接一条蜿蜒峡谷，两侧绝壁近乎垂直，底部最宽四五米，弯了三道弯。”

石头笔尖飞快落纸，天然隘口，三道弯视线遮断，易守难攻。

小白沿峡谷走向低速滑翔，翼尖几乎贴着崖壁顶端。

第一道弯，往左。

第二道弯，往右。

第三道弯，往左。

每道弯转角近乎九十度，站在任何一段弯道里都看不见前后两段。

“三道天然遮断。”陈山声音不高。“就算有人找到巨石通道摸进峡谷，走到第三道弯之前什么都看不见。”

石头在旁边标注，三级视线阻断，入侵者通过峡谷全程暴露于崖壁高处，防守方占绝对地利。

第三道弯转过。

画面骤然豁开。

陈山攥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封闭盆地出现在视野正中。

断崖合围一整圈，仅峡谷一个口子，崖壁灰白色，垂直切面光滑，高度三四十米。

盆地底部密铺红松。

跟昨天三千五百米的粗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两千米高度，每一棵树冠都能看清轮廓，圆润，饱满，层次分明。

主干粗壮，侧枝舒展，冠幅彼此挤在一起但不压不挤。

那是自然竞争上百年之后才长得出来的形态。

“树龄两百年往上。”

石头笔尖顿了一拍。

“整个长白山区大开发砍了多少木头。”他声音压到嗓子底部。“唯独这片盆地纹丝没动。”

陈山没接话。

巨石凿痕，“禁”字，六十年代测量队标注“未勘”原路撤回。

三十多年信息断层。

全对上了。

有人封了这条沟，封了上百年。

陈山继续接画面往西推。

松林冠层底下依旧不透光，盆地腹部地势略微下沉，干涸河道从中间穿过去，卵石裸露反着高空的光。

往西，再往西。

画面突然变了。

陈山猛地睁眼。

“温泉。”

石头嘴角的钢笔帽掉了，滚在桌面碰到灯座叮地响了一声，他盯着看了一秒没捡。

“什么？”

陈山重新闭眼，画面拉回来定格。

盆地西侧偏南，周围白茫茫积雪覆盖，唯独一片区域颜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