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困难时期

林福每天下班后，都会趁屋里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粮食。

一次只拿一点，够当天吃的就行。

白面掺在玉米面里蒸窝头，玉米面掺在野菜里煮糊糊，量不大，却能让家人多吃几口，不至于太过饥饿。

他做得隐蔽，家里人即便有所察觉，也从不多问。

有天晚上，林建国把林福叫到里屋，关上房门，语气沉重地问道：“福子，说实话，家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我看你妈每天都在省着吃，孩子们也吃不饱。”

“爹，您放心，撑得住，我有办法，不会让家里人饿肚子的。”

林福语气坚定，没有多说。

林建国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冒险，凡事稳重点。”

林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里屋。

中旬周末，林福骑车去了趟红星村。

村里的情况和城里一样，也在推广代食品，地里的野菜被挖得干干净净，连树上的榆钱都被捋得一片不剩，不少人还在四处寻找能吃的东西。

林满仓坐在院子里编筐，脚边堆着几捆柳条，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柳条之间，神色依旧沉稳。

“爷爷，家里缺粮不？”

林福把自行车撑稳，走进院子问道。

“缺，全村都缺。”

林满仓头也没抬，手上的活没停，“但还能撑，我和你奶奶省着点，再挖点野菜，能熬过去。”

林福从自行车后座上卸下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二十斤玉米面和十斤白面，轻声说：“爷爷，这些您收着，藏好点，别让人看见，省着点吃，能帮衬一阵子。”

林满仓抬起头，看了看布袋，伸手接过来，扛进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只风干的野鸡：“这两只你带回去，给你妈和孩子们补补，城里更难买着荤腥。”

林福接过野鸡，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叮嘱道：“爷爷，您也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林满仓摆了摆手，继续低头编筐，没再多说。

林福骑车回城，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正用小石子剥榆树皮，脸上满是饥饿。

他把车停下来，从挎包里掏出几个掺了白面的馒头，递了过去。

小孩们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馒头，对着林福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回到家，李秀兰看见后座上的风干野鸡，连忙用温水泡上，晚上炖了一锅鸡汤。

鸡汤里加了些野菜和几片白面片，汤很稀，却也飘着淡淡的肉味，这是一家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吃到荤腥。

喜妹喝了两碗，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拉着李秀兰的衣角，小声说：“妈，我还想喝。”

“乖，明天还有，今天先给姐姐和爸爸留一点。”

李秀兰把锅盖盖上，温柔地安抚道。

林娟从学校回来，带回一个消息：粮食短缺，老师学生都没心思上课，学校下个月要停课一周。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

广播里播放着生产自救的宣传，号召大家勒紧裤腰带，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喜妹听不懂广播里的内容，趴在桌上画画，笔尖在纸上涂涂画画。

林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神色疲惫，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林福站起来，走进厨房，把明天要用的粮食分好：一小碗白面，一大碗玉米面，还有择好洗干净的野菜。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堂屋里的一家人。

昏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格外温暖。

林建国低头看着报纸，李秀兰坐在灯下纳鞋底，林寿闭着眼休息，林娟在一旁看书，喜妹专注地画着画。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却处处透着安稳。

林福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把灶台仔细擦了一遍，关掉灯，轻轻带上了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