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诡异的铁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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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文,上船,咱们迎过去,把它截住,也许有可能不让他们上岛。”说完林子义就招呼着张爱文上了小木船,然后拼命地摇着橹赶过去。他要在尽量远的地方拦截住这条船。以免离滩涂太近了被发现端倪。毕竟现在沙滩上的拦网还漏着一大半。
“喂,船上有人吗?有人吗?”到了那条铁皮船附近,果然,船的发动机关着,跟着海浪的方向飘着。林子义扯着嗓子喊着,但是没人回应。
“我得上去看看,这好像是咱们村的船。”
“咱们村的船?你咋知道的。”张爱文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也没有认出。
“这艘船我见过。是二嫂娘家的。你看,船上刷着金大的字样。这是二嫂的大哥金振南的船。”
“嗯。可是你咋上去呀?他这条船也没个固定航向,就顺着海浪飘,万一撞到咱们的船可就麻烦了。”张爱文一脸担忧。
“没事儿,我见机行事。”林子义赤着脚踩在滑腻的船板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皱的皮肤,双手攥着橹柄来回摇,额角的汗混着海风里的盐粒往下淌。
“阿义,慢些!”张爱文坐在船尾,一手抓着船舷,一手把湿了的麻绳往怀里拢,目光紧盯着前方——那艘十七米长的铁皮船像块没了魂的铁疙瘩,在洋流里慢悠悠飘着,甲板上积的盐霜白花花一片,连个能抓的栏杆都歪歪扭扭。
林子义把橹往船边一杵,水花溅了他一裤脚:“这船看着像是弃了的,上去瞅瞅,怎么着都是一个村的,还是二嫂的亲戚。”他说着就摸出船底那根磨得发亮的尼龙绳,绳头拴着个旧铁钩,又从舱里翻出块两尺宽的松木板,边缘还带着毛刺。
张爱文赶紧起身按住他的手:“浪这么大,你脚又没个准头……”话没说完,一阵涌浪推着小木船往铁皮船靠了半米,林子义趁机把铁钩往对面船舷甩去,“哐当”一声勾住了上面的铁环。他拽了拽绳子,确认牢实,又把松木板一头搭在自家船板上,另一头往铁皮船甲板送,木板刚挨上,就被浪头掀得上下颠,缝隙里漏下的海水滴在他脚背上,凉得刺骨。
“你在这儿拉着绳!”林子义嘱咐一声,弯腰踩上木板。松木被他的体重压得“咯吱”响,他手抓着绳子,脚像钉钉子似的慢慢挪,盐霜滑得脚底发飘,好几次差点摔下去。张爱文在后面死死拽着绳子,手心被勒得发红,嘴里不停喊:“慢点儿,再慢点儿!”
等林子义终于扑到铁皮船甲板上,膝盖磕在锈铁上疼得他直咧嘴,他回头朝张爱文挥挥手,刚要说话,就见小木船被一股暗流扯得往后退,松木板“啪”地掉在海里,打着旋漂远了。
张爱文急得站起来:“阿义!”
“放心,我没事。你安心在船上待着。”林子义说完,抹了把脸上的盐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甲板,心里忽然沉了沉。该不会人都没了吧?
他踩着盐霜往船的后面走去,伸手摸出了别在后腰上的渔刀。他先环顾一周,终于在船舱下面找到一块儿比他那个略大一点儿的木板。他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不用游泳或者吊绳锁回去了。接着视线绕过驾驶舱,一眼就看见后面的柴油机已经被拆下了。走到驾驶舱的门口,发现门紧闭着,门上的铁拉手被人用绳索和外面的一根铁柱绑着。林子义小心翼翼地用渔刀割开绳子。深呼吸了几下,心里想了几副推开门可能见到的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