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金五爷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只见金五爷地目光在他的斗笠、膏体遮面的脸颊,还有那双指节粗大、沾着泥垢和海盐的手上来回游走。
直到没看出半分异样,才开口,语气淡得没一点儿波澜:“面生得很,哪路的?莫不是外县飘来的野路子,摸来我这了?”
“码头上讨生活的,混口饭吃。”林子义也用东瀚话答道。
见金五爷没有继续问话,他往前挪了半步,始终站在柜台的阴影里,右手从袖管滑出,指尖只露一点梅花表的金属壳。
“码头上捡了批硬货,自个吃不下,晓得东瀚地界您是主事的,特来寻您搭个线。”
金五爷的目光落在那点金属光上,眼皮微掀,下巴一抬,“亮出来睇睇。”
林子逸抬手,将梅花表搁在柜台上。金五爷抬手拿起来,仔细地端详着。“梅花307?”
林子义意味深长地看了金五爷一眼。“我是个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糙汉子,不晓得这个叫什么。”
紧接着又压着声说道:“一共有一百多个,不单这个,还有台式收录机,洋火机,各色的确良布,都是全新的,没拆封。”
喉间还刻意带了点码头人的粗喘。
林子义双耳微动,听出了门外有人把风。于是从脚下的麻袋中将收录机、打火机和一卷的确良布料拿到了柜台上。
铺子里静了片刻,只剩摇椅的吱呀声和外头隐约的海潮声。
金五爷摸索着手里的梅花表,拇指蹭过表盘,掂了掂分量,又凑到耳边听了听,眼里掠过一丝锐光。
这表是瑞士精品梅花手表无疑。
视线又从柜台上的东西上扫过。这年头的确良是俏货,姑娘媳妇挤破头都想买,收录机能听戏听广播,洋火机比火柴金贵十倍,这批货往周边县城一散,利头大得很。
他把表搁回柜台,手指轻敲柜沿,三慢两快,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给外头把风的暗号,盯死巷口,不放闲人进来。
金五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时茶碗底磕在柜台上,一声轻响,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货在哪?码头就莫提了,海警这几日蹲得紧,凑上去就是自投罗网,憨龟孙才做那蠢事。”
“黄砂岛旁边的一个孤岛上,我藏起来了。”林子义答得干脆,也没有故意隐瞒。
“我用小舢板连夜运过去的,隐蔽得很,海警的船都懒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