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次催熟

“真的。”林福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很大很大的房子，五丫能有自己的小房间。”

“真的吗？”五丫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我能把我的布娃娃也带过去吗？”

“能，当然能。”

“太好啦！”五丫拍着小手，乐得在哥哥腿上直蹦。

这顿饭吃了很久。菜热了一遍又一遍，酒喝了一碗又一碗。大家从盖房子聊到种地，从种地聊到孩子的将来，又从孩子的将来聊到老林家的祖祖辈辈。笑声、说话声、碰碗声，在夜空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个大银盘挂在枣树梢头。清辉洒下来，给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了层柔和的银光。

最后，大家都有些醉了。林建军和林建业勾肩搭背地唱着不成调的山歌，刘彩凤和张桂兰笑骂着扶住自家男人。林建国也喝得满脸通红，拉着林满仓的手，一遍遍地说：“爹，您放心，咱们老林家，要起来了……”

王秀英和李秀兰收拾着碗筷，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含着泪。

孩子们吃饱了，玩累了，趴在大人腿上打起了瞌睡。

林福来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老林家不再是分散的三家，而是一个拧成一股绳的整体。盖房子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长，但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渐深了。大家陆陆续续告辞回家。林福来把爷奶送回去，这才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李秀兰正在灶房刷锅，秀筠在一旁帮忙。林建国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爹，还没睡？”林福来走过去。

林建国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福来，”他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爹听了，心里痛快。”

他磕了磕烟灰，继续说：“当年从老宅搬出来，是爹自己的主意。你爷奶拦过，你大伯二伯也劝过，可爹还是搬了。为啥？就因为孩子多，怕拖累他们。那时候日子难啊，你娘怀着你五妹，家里揭不开锅。搬出来，至少能少几张吃饭的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爹心里一直有疙瘩。觉得对不住你爷奶，对不住你大伯二伯。明明是一家人，却硬生生分成了三家。现在好了，你要把大家重新聚到一起。爹这心里的疙瘩，算是解开了。”

林福来在父亲身边坐下，轻声说：“爹，您当年是为了这个家。现在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这个家。咱们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