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激动的张主任

张主任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转过身，看见林福来和三轮车上那高高隆起的“草堆”，眼睛“唰”地一下，比刚才亮了十倍！他几乎是“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那速度，那爆发力，完全不符合他胖硕的身材。

“来了！真来了！”他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冲到三轮车旁，也顾不上什么伪装了，伸手就去扒拉那些干草。

当第一只被捆着、还在扑腾的肥野鸡露出头时，张主任的手抖了一下。当看到下面还有更多野鸡，旁边竹篮里满满当当、个头匀称的野鸡蛋，以及挂在车斗边沿、水花四溅的木桶里那些鲜活的鱼时，张主任的呼吸都粗重了。等他和闻讯跑来的几个学徒工七手八脚把最上面这些东西搬开，露出底下那头膘肥体壮、拾掇得干干净净的野猪时……

张主任没说话。

他张着嘴，瞪着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头野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足足过了七八秒钟，他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

“我的个亲娘姥姥哎——！”

这一嗓子，又高又尖，差点把房顶的瓦片给掀了！把旁边正搬鸡蛋的柱子吓得手一滑，一个鸡蛋差点掉地上，幸亏他眼疾手快捞住了，吓得脸都白了。

张主任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扑到野猪跟前，伸出那双油腻腻、胖乎乎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去摸野猪那厚实的、白花花的肥膘。手指陷入那至少两指厚的油脂里，感受着那滑腻温热的触感，张主任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生气，是激动的，感动的，甚至有点想哭。

“肥……真肥啊……这膘……这肉……”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老子……老子有多久没见过这么肥的猪了……这……这才是正经肉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林福来，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狂喜，有感激，有难以置信，还带着点仿佛在做梦般的不真实感：“福来兄弟……不！福来爷爷！您……您真是我们机械厂食堂的活菩萨！救命恩人啊！”

林福来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赶紧摆手：“张主任，您太夸张了，我就是帮着村里处理点山货……”

“不夸张！一点不夸张！”张主任打断他，用力抹了把脸，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转头对还在发呆的学徒工们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傻站着能把这些好东西站进锅里吗？赶紧的！过秤！小心着点！鸡蛋一个一个数！鱼一条一条称！野鸡……对，先解开绳子放笼子里！猪……猪抬到案板上去！轻点！别把油蹭掉了！”

他这一嗓子，院子里顿时活了过来。

学徒工们像上了发条似的，忙碌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拿秤的拿秤，拿笼子的拿笼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小心翼翼，动作比平时麻利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