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然不放心

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眼看天色不早了，李秀兰开始给几个丫头洗漱，准备睡觉。秀筠也回到了自己以前和妹妹们挤着睡的那间小屋——现在她偶尔回来，还是睡这里。

林福来看着家人都安顿好了，这才对父母说:“爹，娘，我出去一趟，去爷奶家送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林建国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李秀兰叮嘱:“别待太久，早点回来。”

林福来应了，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他没有骑车，而是推着车，走在夜色中的土路上。月光很好，洒下一地清辉，能看清路面。

走到离爷奶家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停下脚步，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然后，心念沉入空间。

如同昨晚一样，他从储存区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物资:两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白面，一百斤大米，分别装袋。十条肥鱼，五只野鸡，半只野山羊，半头猪。

东西堆在地上，又是一座小山。

他这才推着车，走到爷奶家院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是新闻播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在寂静的乡村夜晚飘荡，有一种奇异的时代感。

林福来笑了笑，抬手敲了敲门环。

“笃笃笃——”

里面的收音机声音停了。接着传来脚步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大伯林建军探出头来。看见是林福来，他愣了一下:“福来？这么晚……”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福来身后地上那堆成小山的麻袋和包裹上，眼睛瞬间瞪大了，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大伯，”林福来笑道，“我给爷奶送点东西。”

林建军这才回过神，连忙把门完全拉开，声音都变了调:“福来，你……你这是……这么多东西？！”

他的惊呼声引来了屋里的人。二伯林建业，爷奶林满仓和王秀英，还有几个没睡的孩子，都从屋里出来了。当看到门口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粮食和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收音机里微弱的电流声还在咝咝作响。

月光下，那些鼓胀的麻袋，成串的鱼，大块的肉，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王秀英第一个反应过来，颤巍巍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一个麻袋，感觉到里面实实在在的粮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福来……我的好孙子……你……你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吗？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满仓也走过来，看着这么多东西，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那力道很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

“爷，奶，没花多少钱，”林福来扶着奶奶，语气轻松，“我过两天就去北大荒了，一去两个月。不把家里粮食备足了，我在外边不放心。这些您二老和大伯二伯家分着吃，一定要吃饱，别省着。等我回来还有。”

林建军和林建业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连忙上前，帮着搬东西。四个麻袋，每一个都沉甸甸的，兄弟俩合力才抬起来。鱼、野鸡、羊肉、猪肉，也都小心翼翼地搬进堂屋。

堂屋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堆了这么多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但没有人嫌挤，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