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门卫大爷的消息

林福来心里一松，知道有门了。

两人在门卫室里等着。老头又点了根中华烟，美滋滋地抽着，话也多了起来：“后生，你是不知道，我们厂里工人苦啊。一个月二十七斤粮，根本不够吃，还得掺野菜、掺麸子。肉？三个月能见一次荤腥就不错了。上个月有个工人，饿得晕倒在窑口，差点掉进去，吓死个人。”

林福来默默听着。他知道老头说的都是实情，这年头，工人老大哥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啊，”老头吐出口烟，“你要真有肉，李主任肯定高兴。砖的事，八成能成。”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四十出头，中等个子，微胖，穿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干部。

他进来后，先看了眼林福来，然后问老头：“老刘，什么事？电话里说肉，什么肉？”

老头连忙站起来，指着林福来：“李主任，这位是林福来同志，从h省来支援北大荒建设的，现在在熊瞎子沟。他说……他有两头野猪。”

“野猪？！”李主任眼睛一亮，转向林福来，“林同志，真的？”

林福来站起身，客气地说：“李主任，您好。是真的，两头野猪，每头二百多斤，膘厚肉实，刚打没多久。”

李主任上下打量着林福来。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但眼神清亮，站得笔直，不像是说大话的人。特别是听到“支援北大荒建设”这几个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林同志，请坐。”李主任在老头让出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林福来也坐，“你说你在熊瞎子沟？那地方我知道，苦得很。你们去支援建设，辛苦了。”

“应该的。”林福来说。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问：“林同志，你怎么想到来砖厂？是想买砖？”

“是的。”林福来点头，把铁蛋和丫丫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最后说，“孩子住的房子快塌了，冬天熬不过去。我想给他们盖间新房子，需要砖瓦木料。听说砖厂的砖好，就过来问问。”

李主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渐渐柔和了。等林福来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给孤儿盖房子……是好事。林同志，你有这个心，难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砖厂的砖都是计划内的，私人购买……确实有困难。”

林福来心里一紧，但听李主任的语气，似乎还有转圜余地。

果然，李主任接着说：“但事有特殊。你支援北大荒，是建设者；给孤儿盖房子，是行善事。这两件事，都值得支持。”

他看向林福来：“你那两头野猪，确定能弄来？”

“能。”林福来肯定地说，“就在县城里，不远。”

李主任点点头：“这样，你把野猪弄来，我们按市场价收。砖呢……厂里确实有些计划外的砖，质量没问题，就是品相稍差。你要不嫌弃，我可以批给你。”

林福来心中一喜：“不嫌弃不嫌弃！只要能盖房子，品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