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小尾巴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福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背篓里拿出干粮——两个玉米面窝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着。

正吃着，他耳朵忽然动了动。

身后，大概五十米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林福来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窝头，装作系鞋带，低头，意念向后延伸。

一个人，身材不高，脚步轻快，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看身形……像个女的？

林福来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站起来，转身，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出来吧，别躲了。”

树林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从树后慢吞吞地走出一个人来。

苏晓芸。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劳动布衣裤，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盘在脑后，背上挎着她那个鼓囊囊的大包。脸上带着点被抓包后的尴尬，但更多的是……得意？

“林福来同志，早啊。”她走过来，笑嘻嘻地说。

林福来看着她，半天没吱声。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这才开口：“苏同志，你这是……”

“跟你进山啊。”苏晓芸说得理直气壮，“昨儿听说你要进山，我就想好了。今儿个周老师讲课，我趁他不注意，溜出来的。”

“你……”林福来哭笑不得，“周老师知道不？”

“现在不知道，等回去就知道了。”苏晓芸眨眨眼，“反正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吧？这山里多险啊。”

林福来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脑仁儿疼。这姑娘，怎么就这么……虎呢？

“苏同志，山里不是闹着玩的。”他试着讲道理，“有野兽，有危险。你一个女同志，跟着我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苏晓芸撇撇嘴，“上回打熊，我不也去了？我还开枪了呢！再说了，我是学植物学的，进山采标本是我的活儿。跟着你，安全有保障，还能顺便瞅瞅你怎么打猎，学学。”

她说“学学”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要去”。

林福来被她看得没辙。他知道，这姑娘主意正，定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要是真让她一个人回去，半道儿上出点啥事，他更没法交代。

“行吧。”林福来妥协了，“但咱得约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不准擅自离队；第三，遇到危险，我让你跑你就跑，别犹豫。”

“成！”苏晓芸立马应下，脸上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