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下馆子

张大爷看着几个小丫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好！想吃啥？大爷给你们做！”

三丫四丫看着张大爷，有点怕生，躲在林福来身后。林福来把她们拉出来，说：“叫张大爷。”

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叫了声“张大爷”。张大爷乐得合不拢嘴：“哎！真乖！等着，大爷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一缩头，回后厨去了。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阵阵香气飘出来。

张主任端来一壶茶，给林福来和秀筠倒上，又给几个小丫头倒了白开水。三丫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往后厨的方向瞟。

四丫也一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闻着飘出来的香气，嘴里小声嘟囔着：“好香啊……”

五丫在秀筠怀里，也抽着小鼻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等了一会儿，张大爷端着个大托盘出来了。托盘上放着几盘菜，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来喽！”张大爷把托盘放在桌上，一盘一盘往外端，“红烧肉！糖醋鲤鱼！红焖羊肉！羊杂汤！”

几盘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三丫四丫眼睛都直了，小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三丫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哥，这些都是给俺们的？”

林福来笑道：“对，都是给你们的。吃吧。”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又看看林福来，然后拿起筷子，同时伸向那盘红烧肉。

红烧肉炖得软烂，酱红色，油汪汪的，一块块颤颤巍巍的。三丫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脸笑得跟花似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

四丫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同样眯起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满足的小猫。

二丫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脸上带着笑。

五丫太小，不能吃太油腻的。秀筠用小勺子舀了点羊杂汤，吹了吹，喂给她。五丫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小嘴，伸着小手还要。

张大爷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小丫头吃得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问林福来：“福来，这几个丫头，平时在家吃啥？”

林福来说：“窝头，糊糊，咸菜疙瘩。偶尔炖点菜。”

张大爷叹了口气：“这年月，能吃饱就不错了。不过你这当哥的行，知道带妹妹们来改善改善。”

林福来笑了笑，没说话。

几个小丫头埋头苦吃，小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小青蛙。三丫一边吃一边说：“哥，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四丫也跟着说：“俺也是……”

林福来心里一酸，摸摸她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三丫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忽然想起什么，问：“哥，你咋不吃？”

林福来说：“哥不饿，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