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臭小子

屋里，暖洋洋的。李秀兰已经躺下了，听见门响，问：“回来了？福来呢？”

林建国上了炕，躺下来，说：“那小子，跑远了。”

李秀兰问：“你们爷俩说啥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没说不啥。”

李秀兰笑了：“没说不啥说这么久？”

林建国没回答，只是看着黑黢黢的房顶，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照在这座新院子里，照在这幸福的一家人身上。

夜深了，但这个夜晚，格外温暖。

转眼大年初三。

林福来起了个大早。推开屋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昨晚又下了一场雪，把青砖灰瓦盖得严严实实。东边那棵大树上，挂着厚厚的雪，枝丫都压弯了。滑梯和秋千上也积了雪，圆滚滚的，像盖了一层棉被。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精神一振。今儿个要去给赵振国和刘国栋拜年，这是大事。

回到屋里，李秀兰已经在灶房忙活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看见林福来，她问：“这么早就要走？”

林福来说：“娘，俺去给赵叔和刘叔拜年。早去早回。”

李秀兰点点头，从锅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饺子，用油纸包了，塞到他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林福来接过来，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香得很。他一边吃一边往外走，到了院子里，推出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检查了一下车胎和气门芯，都好好的。

院门响了，林满仓披着棉袄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福来，给赵科长和刘主任的孩子带个压岁钱。人家对咱家有恩，不能空手。”

林福来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十块钱。他心里一热，说：“爷，俺自己准备了东西，不用这个。”

林满仓瞪眼：“你准备是你的，这是咱老林家的心意。拿着。”

林福来只好收了，揣进怀里。他骑上车，出了院门，回头冲爷摆摆手：“爷，回屋吧，外头冷。”

林满仓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转身回去。

雪后的路不好骑，但林福来车技好，晃晃悠悠地骑着，也不着急。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找食吃，看见他过来，扑棱棱飞走了。

骑了半个多钟头，县城到了。他没直接去赵振国家，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四下看看没人，他停下车，闭上眼，意念一动。

空间里，那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着。他挑了挑——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酒，两条大鲤鱼，一只处理好的羊腿。都是好东西，这年头有钱都买不着。

他把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用一个大网兜装着，挂在车把上。掂了掂，挺沉，但自行车还能骑。

出了胡同，他往赵振国家骑去。

赵振国家住在城东的一片平房里，独门独院，青砖灰瓦，看着就殷实。林福来上次来过一回，还记得路。他骑到门口，停下车，把网兜拎下来，整了整衣裳，这才敲门。

“谁呀？”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福来说：“婶子，俺是林福来，赵叔的侄子。”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干净整洁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利落人。她看着林福来，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