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机智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鸟在院子里叫。林福来的意念瞬间捕捉到了——院子里，那个扫雪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扫帚，嘴里发出那几声鸟叫。他一边叫一边往办公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扫雪，动作自然得像是真的在逗鸟。

但他的嘴型和喉结的震动频率，跟真正的鸟叫完全不同。

林福来心里一凛——信号！

他正要跟乾线说，忽然——

“哗啦！”

二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又脆又响，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像是一颗炸弹在耳边爆了。传达室的老头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抬头往上看。院子里扫雪的几个人都停下来，往办公楼的方向看。

高明也顾不上敲门了，一脚踹开门冲进去。门“砰”地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老吴推开。林福来的意念已经探进那间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窗户破了个大洞，玻璃碎了一地，窗框上还挂着一块碎玻璃，摇摇欲坠。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得满地都是，怀表掉在地上，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八点五十一分。茶杯倒了，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椅子翻在地上，文件柜的门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

高明冲到窗口往下看，楼下是一条巷子，通向厂区后面。他回头冲老吴喊：“跳窗跑了！下楼追！”

两人转身就跑，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咚”地响。

楼下，乾线听见玻璃碎的声音，脸色一变。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看了林福来一眼，说：“守着门，别动。我上去看看。”说完，拔腿就往楼里跑。

林福来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跳窗跑了？那说明李卫民提前知道了消息。谁给他报的信？刚才那几声鸟叫，就是信号。那个扫雪的男人，就是报信的人。但他怎么知道今天有抓捕？谁告诉他的？

这些问题在林福来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把意念展开，追踪李卫民的去向。

楼下后门方向，周国强已经扑上去了。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从巷子里跑出来，跑得飞快，皮鞋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摔倒。他身后，窗户下面有一串脚印，一直通到巷子口。周国强从巷子另一头冲过来，一头撞在那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往腰间摸，周国强一把按住他的手，膝盖压在他背上。小张从后面冲上来，两人一起把他按在地上，“咔”的一声铐上了。

林福来用意念扫过去——灰色中山装，黑框眼镜，脸上有道血痕，是被玻璃划的。正是李卫民。他腰里别着一把刀，还没拔出来就被按住了。

林福来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他把右手插进裤兜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走得跟平时巡视一样随意。

院子里，那几个扫雪的工人都停下来了，往办公楼的方向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出什么事了？”

“好像有人跳窗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