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吗？

林福来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看了看陈指导员，陈指导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他又看了看乾线，乾线已经把脸转到一边去了，肩膀在抖。

林福来知道这是高明在逗他，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他挠挠头，老老实实地说：“高所长，烟没了，就那一盒。”

高明把脸一板：“没了？真没了？”

林福来说：“真没了。”

高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陈指导员也笑了，笑得眼镜都歪了。乾线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嘴角咧开了。

高明笑够了，擦了擦眼睛，指着林福来说：“行，看你这老实劲儿，今儿个就不追究了。下次记得多带几盒，所长和指导员也是人，也得抽两口。”

林福来苦着脸点点头。

高明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正准备说正事，忽然看见林福来的手又伸进了上衣内兜里。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福来从内兜里掏出一盒崭新的中华烟，崭新的，封口还没拆。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然后他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大半盒烟，走到乾线跟前，往他手里一塞。

“师父，这盒给您。”

乾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林福来，没说话，但眼角弯了一下。他把烟揣进兜里，动作很自然，但林福来看见，他揣进去的时候，手指在烟盒上多停留了一秒。

高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指着林福来，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好你个林福来，跟你师父一条心是吧？我跟老陈就没有？”

陈指导员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老高，你刚才不是说‘没了就算了’吗？现在人家掏出来了，你又眼红？”

高明瞪着眼，但嘴角咧着：“我那是客气！谁知道这小子真有两盒？”

林福来叼着烟，笑嘻嘻地说：“高所长，您刚才说了，新来的同志烟要上交。可俺这盒是孝敬师父的，不算上交的吧？”

高明被噎住了，指着他半天，最后自己也笑了。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桌子说：“行行行，你小子行。你师父教得好，青出于蓝胜于蓝。乾线，你这徒弟，比你当年还滑头！”

乾线难得地笑出了声，虽然只是“呵”的一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笑闹了一阵，高明把脸一正，收起笑容。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说：“行了，说正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指导员把眼镜扶正，把面前那摞文件往中间推了推。乾线把烟掐灭，站在林福来旁边。林福来也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

陈指导员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的突审，有了重大突破。李卫民，代号‘山鹰’，交代了几个关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