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是给他

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打开，递给苏部长。“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他说，来取东西的人，必须对上这个暗号。对不上的，不能给。”

苏部长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递给李肖。李肖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不是数字，也不是密码，而是一句很普通的话——“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这是伟人诗词中的名句，看似寻常，但作为暗号，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苏部长看着男人，问：“那个人对的是什么？”

男人说：“他说‘春天来了，雪该化了’。对不上。”

苏部长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还给男人。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男人。

“同志，那您为什么肯把这个布包给我们？”

男人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林福来。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那笑很淡，但很真。

“不是给你们。”他说，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是给他。”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林福来。

林福来愣住了。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苏部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李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李海龙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巧儿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福来，眼眶有点红。

男人继续说：“林同志，您之前偷偷给我们送粮食的事，我知道。”

林福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发现。他那次都是趁半夜没人，把粮食放在门口就走，连门都没敲。他以为谁都不知道。

男人说：“那天晚上，我听见门外有动静，出来的时候您已经走了，但是我知道，送物资的人就是您。”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哽，“您跟我们非亲非故，却偷偷给我们送粮食，送肉，送菜。您不求什么，就是心善。这样的人，我信得过。”

林福来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当时只是看那些孩子可怜，看巧儿一个人扛着太辛苦，就想帮一把。他没想到，这个无意之间的善举，会在今天为侦破大案提供这么大的帮助。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喉咙有点堵。

苏部长看着林福来，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重新认识的眼神。他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有的蹲在地上玩石子，有的躲在墙角偷看，有的缩在巧儿身后。最大的不过十一二，最小的那个还抱在怀里。他们的衣服破旧，但洗得干净。他们的脸瘦小，但眼睛亮。

苏部长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见过很多穷苦人家，但看到这些孩子，他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他看向林福来，问：“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林福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们都是孤儿，有的爹妈死了，有的被扔了，没人管。巧儿的师父把他们捡回来养着，自己却病了，干不了活。巧儿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又要照顾师父，又要养活这些孩子。

苏部长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巧儿，看着她怀里那个最小的丫头，看着她那双瘦弱但有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