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单独谈话

“福来同志，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林福来说：“苏部长，俺不知道。”

苏部长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小，说不上是笑，但也不是严肃。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中慢慢升腾，他的脸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模糊。

“你认识晓芸多久了？”他问。

林福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去年在熊瞎子沟认识的，支援北大荒建设的时候。算起来，有半年了。”

苏部长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她在我面前提过你几次。说你会打枪，会打猎。说你在熊瞎子沟为一家孤寡老人孩子盖了房子。”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的眼睛，“她说你是个好人。”

林福来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苏部长，晓芸就是爱说，俺哪有那么好。”

苏部长没有接话，把烟按进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林福来脸上移开，看着窗外。窗外是县城的街道，行人不多，阳光很好。他看了一会儿，转回来，看着林福来。

“这次从l市来之前，我托人查了你的资料。”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发现军火库，立三等功。抓特务，立一等功。火车站抓‘夜猫子’，又立一等功。这次破冰行动，你又立了功。十八岁，两个一等功，一个三等功。这样的功绩，放在整个公安系统，都是少见的。”

林福来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苏部长继续说：“你的家庭成分，父母都是农民，没什么背景。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你自己。这一点，我很佩服。”

他说“佩服”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林福来说：“苏部长，您过奖了。俺就是运气好。”

苏部长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运气好一次是运气，好两次是本事，好三次就是实力。你的事迹，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福来。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花白的头发和宽厚的肩膀。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林福来。

“福来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

林福来站起来：“苏部长，您说。”

苏部长走回来，坐下，示意他也坐下。林福来重新坐下，看着苏部长。苏部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这次来红星县，晓芸非要跟着来。”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她说她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我说你工作有什么好看的？她说你不给她写信，她要亲自来问问你为什么不写。”

林福来张了张嘴，想解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