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乾线的叮嘱

高明举起酒杯，说：“来，同志们，咱们再喝一个。祝乾线同志在新的岗位上工作顺利，祝咱们所越来越好！”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张喝得急，呛了一口，咳了半天，脸都红了。老周没好气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小张嘿嘿一笑，抹了一把嘴，又端起酒杯。

张大爷从后厨端着一大盘饺子出来，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这是最后一盘了，白菜猪肉馅的，你们尝尝。”

小张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下去，眯着眼说：“好吃！真好吃！”

众人都笑了。笑声在饭店里回荡，飘出窗外，融进了夜色里。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众人出了饭店，站在门口，月光洒在街上，白花花的。老周拉着乾线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松开。老吴拍了拍乾线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眶还是红的。老孙头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乾线，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小王、小李、小张三个年轻人围着乾线，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小张拉着乾线的袖子，说：“乾师父，您到了新单位，别忘了俺们。有空回来看看。”

乾线点了点头，说：“会的。”

林福来站在旁边，看着师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乾线的时候，乾线站在办公室里，穿着公安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像一把刀。他当时有点怕他，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后来他才发现，乾线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

乾线转过身，看着林福来。“福来，你骑摩托送我回去。”

林福来说：“好。”

众人散了。林福来骑着跨斗摩托，乾线坐在跨斗里，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开。月光很好，洒在地上亮得刺眼。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狗在巷子里叫。

骑了一会儿，乾线忽然开口了：“福来，你那个副科级，已经批了。以后你就是副科级侦察员了。好好干，别骄傲。”

林福来说：“师父，俺记住了。”

乾线又说：“李局把你的功绩压下来了，你知道吧？”

林福来说：“知道。李局跟俺说了。”

乾线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局做得对。你还年轻，不急。慢慢来，该是你的跑不了。”

林福来说：“师父，俺明白。”

乾线没再说话。摩托“突突突”地响着，在月光下前行。

到了乾线家门口，林福来把摩托停下来。乾线跳下来，站在门口，看着林福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

“福来，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福来说：“师父，您早点休息。”

乾线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进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福来听见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发动摩托，往村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