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脸色铁青的李肖

“你打得好。”他说，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但很稳，“你现在就给你舅舅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他。”

林福来说：“外公，俺这就去。”

他走到堂屋角落的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摇了几圈。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他说：“接市局，李肖。”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李肖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像是在处理什么文件。

“舅舅，俺，福来。”

李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从疲惫变成了警觉：“福来？出什么事了？”

林福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实事求是，一字不落。他说到孙建国把小雨小雪堵在山上不让走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紧的声音——像是拳头攥紧，指节嘎吱作响。他说到孙建国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李肖的呼吸声变了，变得又粗又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牛。他说到两人动手，一拳打断对方四根手指的时候，李肖的呼吸顿了一下。他说到一脚踩断对方小腿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舅舅，俺把人打了。”林福来说。

李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打得好。你告诉小雨小雪，别怕。爸马上就回来。你把事情告诉你舅妈，让她也回来。”

林福来说：“舅舅，俺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摇了几圈，拨了舅妈单位的号码。舅妈在区政府上班，这会儿还没下班。电话接通了，林福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舅妈在电话那头没说话，但他听见了哭声——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哭声，又细又尖，像针一样扎人。她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挂了电话。

林福来放下话筒，转过身。王桂芝已经把小雨小雪扶到了沙发上坐着，二丫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蹲在小雨面前，轻轻给她擦脸。二丫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林福来看见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小雨姐，别哭了，擦擦脸。”二丫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小雨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地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二丫又拿了一块毛巾，给小雪擦脸。小雪比小雨能忍一些，没哭那么凶，但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二丫给她擦脸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二丫的手，声音发哽：“表妹，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