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放长线，钓大鱼

林福来说：“还早，先吃点垫垫。这家的豆腐脑不错，我以前吃过。”他冲小王使了个眼色，很轻，很快，但小王看见了。小王虽然年轻，但不傻，他立刻就明白了——林福来发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跟着林福来往回走。

两人走到豆腐脑摊前，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那张桌子离那个敲桌子的男人不远，隔了两张桌子，正好能看见他的侧脸。林福来坐下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个男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子，方脸膛，浓眉，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他面前摆着一碗豆腐脑，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皮，但他没怎么动。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节奏变了，变得很随意，像是无聊时的习惯动作。

林福来收回目光，对伙计说：“来两碗豆腐脑，两个包子。”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盛豆腐脑。小王坐在林福来对面，背对着那个男人，他看着林福来，想问什么，但忍住了。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了。

林福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回头。正常吃饭。吃完了就走。”

小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等着豆腐脑端上来。

伙计端着两碗豆腐脑过来了，白花花的豆腐脑上浇着褐色的卤汁，撒着香菜末和蒜泥，看着就香。又端了两个包子，白面皮的，冒着热气。小王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弯了一口豆腐脑放进嘴里，嚼了嚼，眯着眼，小声说：“福来哥，这豆腐脑真不错。”

林福来说：“好吃就多吃点。”

他一边吃，一边用意念锁定着那个男人。男人的手指还在敲，但节奏又变了。林福来在脑子里翻译——“注意尾巴”。男人的目光扫过街道，扫过摊位上的每一个人，在林福来和小王身上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福来知道，他在观察，在确认有没有被跟踪。

林福来低下头，大口吃着豆腐脑，像个普通的食客。他吃得很香，吧唧嘴，还跟小王说了一句：“这家的辣椒油不错，你尝尝。”小王会意，也装出一副馋样，舀了一大勺辣椒油放进碗里，辣得直哈气。

男人收回了目光，手指又开始敲了。这一回，他敲的时间很长，节奏很快。林福来在脑子里飞速翻译，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出来。

“今晚八点确认地点。我带钱，你带货。分开进入，单独行动。”

林福来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吃着豆腐脑，跟小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着今天的天气，聊着所里的伙食，聊着老王师傅的红烧肉。小王也配合着，一边吃一边应着，偶尔笑两声，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小公安在吃午饭。

男人敲完了最后一组密码，手指停了下来。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豆腐脑，喝了两口，放下，从兜里掏出钱和票，放在桌上。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