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案情重点

林福来说：“舅舅，俺记住了。”

他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阳光很好。孙毅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笔记本，看见林福来出来，连忙站直了，肚子一挺，帽子差点掉下来。他伸手扶住帽子，嘿嘿笑着，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科长，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抓人了？”

林福来说：“明天一早，你跟俺出去。”孙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真的？科长你真带我去？去抓人？用不用带枪？”林福来看了他一眼，说：“带枪，带手铐。明天别吃太饱，跑不动。”

孙毅用力点头，肚子跟着颤了三颤，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身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方玲你听见没有！我明天要跟科长去抓人了！你帮我磨枪！我那把手枪好久没擦了！”楼下传来方玲的声音：“你自己磨！谁管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福来就到了市局。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公安制服，大盖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武装带扎得紧紧的，枪套里的五四式手枪已经检查过三遍了。他站在院子里，跨斗摩托停在身边，晨风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温热气息，微微吹动着车把上的红绸子。他靠着摩托，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眼睛看着市局大门的方向。

后勤科的灯还没亮，张权和方玲还没来。他来得太早了，但他睡不着。昨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案子的每一个细节——王德胜那只发抖的手，那张藏在口袋里的照片，那双深陷的眼窝。

还有刘建国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老家之行”，王德贵的卡车多跑出来的六十公里。每一块碎片都在，但还有一块没找到——赵秀兰。这个女人是案子的钥匙，找到她，就能把所有的线头都系在一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楼里传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敲鼓，震得楼梯扶手都在微微颤动。林福来转过头，看见孙毅从楼里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公安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但肚子还是把扣子撑得绷绷紧，最下面那颗扣子依然在顽强抵抗，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崭新的白背心。他左手提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右手还拿着半个馒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他跑到林福来跟前，把馒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来。他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帆布包，把水壶盖子拧紧，揣进包里，又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整了整衣领，拍打拍打肚子，立正站好。

“科长！我来了！”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林福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里面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