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暗道

林福来把自己在糖厂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德胜的撒谎，那两个无人认识的死者，地下室里的痕迹。李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他把那几根手指收拢，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福来，你带着孙毅，重新勘查那两个死者的住处。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李肖顿了顿，目光如刀，“他们的住处，也许还藏着其他线索。”

林福来说了一声“是”，转身要走，李肖又叫住了他，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注意安全。”

林福来看了舅舅一眼，点了点头，出去了。

孙毅站在走廊里，手里已经换了一个新的馒头，啃了一半。他看见林福来出来，连忙把馒头塞进兜里，用手背抹了抹嘴跟上来了。两人下了楼，跨上摩托，驶出了市局大门。

城南的那片平房区，巷子窄得只容得下一辆自行车。林福来把摩托停在巷口，带着孙毅往里走。午后的阳光从瓦片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亮斑，像是有人把光剪碎了扔在地上。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捧着一碗茶，眯着眼看着他们。一只黄狗趴在墙根底下打盹，耳朵偶尔动一下。

那两个死者的住处是挨着的两间平房，门对门，中间只隔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过道。林福来先走进了左边那间。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屋子里很暗，窗户被从里面用黑布封住了，阳光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什么发霉的布料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陈旧的、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一进门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罩上落满了灰。旁边有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已经干了，杯壁上有一圈褐色的水垢。

林福来把意念展开，覆盖了整个屋子。他的意念像水银泄地一样，渗透进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每一件家具。墙面是普通的白灰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地面是青砖铺的，有些砖块已经松动了，踩上去会有轻微的晃动。意念继续往下探，探到床底下的时候，他感觉到床底下的地面是空的。

他蹲下来，趴在床边，用手敲了敲地面的砖块。声音不一样——这块是实的，那块也是实的，到了第三块的时候，声音变了，是空的。他用匕首撬开那块砖，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大概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从洞里涌上来，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的陈腐气息。

孙毅站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