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小石头，过得还好吗？

一大家子人进了堂屋。

堂屋里挤满了人。李振华和王桂芝被请到了上座，林满仓和王秀英坐在他们旁边。

林福来站在堂屋中央，把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出院开始，说到回外公外婆家，说到杀手的事，说到自己其实伤早就好了、一直在装。说到杀手举起针管的时候，王秀英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说到他从床底下窜出来的时候，林满仓的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笃”的一声。

他刻意把那些危险的细节说得轻描淡写，该快的快，该跳过的跳过。但即便这样，李秀兰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流。五丫被她抱在怀里，小手伸上去擦她的眼泪，嘴里喊着“娘不哭、娘不哭”。

林福来说完了。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满仓把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笃、笃、笃”三下。他抬起头，看着林福来。

“你做得对。”

王秀英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林满仓不吭声了。

林建国把烟叼在嘴里，一直没有点。他看了林福来一眼，声音不大。

“以后小心点。”

林福来说：“爹，俺记住了。”

李秀兰把五丫放在地上，走过来，帮林福来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饿了吧？娘去给你做饭。”

林福来说：“娘，俺不饿。等晚上一块儿吃。”

李秀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灶房。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还有葱花下锅的“刺啦”声。

三丫四丫五丫又围了上来。三丫拉着林福来的手，四丫拉着他的衣角，五丫抱着他的腿。

“哥，你说在家住五天，不骗人？”

三丫仰着小脸问。

“不骗人。五天。”

四丫在旁边插嘴：“哥从来不骗人。”

三丫瞪了她一眼，但这次没有吵架。

一屋子孩子，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像过年。

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肖和李海龙从车上下来。李肖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李海龙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寸头，眼神锐利。

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李肖提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李海龙提着两个油纸包，油纸包上印着“国营饭店”的红字，散发着肉香。

林福来迎出去，接过东西。

“舅舅，小舅，快进屋。”

李肖和李海龙进了堂屋，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李振华点了点头，林满仓站起来让座，被李肖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