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龙吟剑啸定乾坤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魔爪寸寸崩碎！裂痕顺着魔气蔓延至焚烬本体，它四只手臂同时炸裂，魔血如瀑！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天人境，怎会……”焚烬骇然。

“谁告诉你，我只是天人境？”顾闲微笑，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三百年前我能封魔渊，三百年后，杀个魔将很难吗？”

他踏前一步，脚下绽放金色莲华。每踏一步，气势便攀升一截，当第七步踏出时，整个天空都变成璀璨的金色！

百里青锋收剑后退，咂嘴道：“又来了，这老小子就爱显摆。”

焚烬终于感到了恐惧——那是面对更高位存在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它想逃，但封魔阵已完全闭合，无处可逃！

“本将愿降！愿立心魔誓，永世不再踏足人界！”它嘶声求饶。

顾闲摇头：“魔性狡诈，誓言无用。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他双手合十，缓缓拉开——掌心间，一柄纯粹由光芒凝聚的长剑逐渐成型。剑身无锋，却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威严。

“此剑名‘归墟’，专斩不该存世之物。”顾闲举剑，声音响彻天地，“今日，以魔将之血，祭我人族山河！”

一剑斩落。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道温柔如月光的光弧，轻轻划过焚烬的魔躯。

魔将的动作僵住，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出现一道金色的细线。细线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魔躯如沙雕般风化消散。

“不……可……能……”

最后三个字吐出时，它已彻底化作漫天金尘，随风飘散。

包裹柳承宗的魔气同时溃散，他从半空坠落，摔在祭坛前，双腿尽断，惨嚎不止。

顾闲散去光剑，金光敛去，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搞定，收工。”

萧长离快步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

“累，想睡觉。”顾闲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借我靠会儿，站不稳了。”

百里青锋走过来，抛给他一个酒葫芦：“装，继续装。你当年单挑魔渊七大将的时候，可没这么娇弱。”

顾闲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嘿嘿一笑：“老了嘛。”

萧长离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扶稳他。她知道顾闲是在硬撑——方才那一剑，绝对消耗巨大。

赵昂已控制全场，柳承宗余党尽数擒拿。百官战战兢兢重新聚拢，看着站在祭坛前的女帝，以及她身边那两个如同神魔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

萧长离推开顾闲，整了整衣冠，走上祭坛。

她俯瞰群臣，声音清越如凤鸣：

“逆臣柳承宗，勾结魔物，弑君篡位，罪证确凿。即日起，罢相夺爵，夷三族，本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誉王昏聩，甘为傀儡，削去王爵，圈禁终生！”

“其余从犯，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禁军副统领赵昂，忠勇可嘉，擢升禁军大都督，赐爵忠武侯！”

“暗卫营指挥使沈鸢，护驾有功，晋封一品女卫，赐丹书铁券！”

一条条诏令颁布，有条不紊，恩威并施。百官伏地叩拜，山呼万岁。

尘埃落定。

萧长离转身，看向顾闲和百里青锋，郑重一礼：“顾先生，百里前辈，救命之恩，护国之功，长离没齿难忘。二位但有所求，朕无不应允。”

百里青锋摆摆手：“我欠顾闲人情，还清了。走了，酒局要迟到了。”

他化作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

顾闲伸了个懒腰：“我也该回去了，我的酒也该酿好了。”

萧长离张了张嘴，那句“留下”终究没说出口。她只是解下腰间玉佩，双手奉上：“此乃朕随身之物，见佩如见朕。日后先生若有需，持此佩可调动天下资源，亦可……随时入宫见朕。”

顾闲接过玉佩，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留下一个温暖的触感。

“好好当皇帝。”他笑着说，“别学你祖宗，动不动就砍忠臣脑袋。”

“朕不会。”

“那就好。”顾闲转身，挥了挥手，“走了，不必送。”

他一步踏出，已在十丈之外，再几步，身影便融入午后的阳光中，再也看不见。

萧长离握着那根竹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沈鸢轻声道：“陛下，顾先生他……”

“他回去了。”萧长离收回目光，神情恢复帝王的威严，“传旨，云梦山脉忘机谷方圆百里，划为禁地，永免赋税，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风吹过太庙，吹散血腥，也吹动她手中的竹笛，发出清越的颤音。

远处青山隐隐，白云悠悠。

仿佛有人在山巅轻笑：

“这下，终于能回去当闲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