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战两界见微光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粘稠的灰黑色气体自地底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战场！气体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连战死的联军尸体都开始扭曲、爬起，化作新的尸魔！

“是地脉！混沌死气污染了地脉！”白璃失声。

这才是归一盟真正的杀招——以尸魔潮为饵，吸引联军主力，同时暗中污染地脉，将两界山彻底化为混沌领域！一旦成功，此地将成为混沌死气永不枯竭的源泉，三界将再无宁日！

“阻止它！”顾闲厉喝，归墟剑狠狠刺入地面，试图以剑气净化地脉。

但地脉深处的混沌死气太过庞大，如附骨之疽，他的剑气只能暂时遏制，无法根除。

萧长离推开苏慕白，摇摇晃晃走到裂缝边缘，看着下方翻涌的灰黑气体，忽然笑了。

“顾闲，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轻声道。

顾闲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

“去海外，找个有桃花的小岛。”萧长离转身，对他嫣然一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

话音未落，她纵身跃入裂缝！

“长离——！！！”顾闲目眦欲裂，想要抓住她，却被喷涌的混沌死气狠狠撞开！

裂缝深处，金白光芒骤然爆发，如一轮烈日在地心炸开！

那是萧长离燃烧了全部龙气与月华，甚至燃烧了生命本源，化作最纯粹的光，撞向地脉最深处的混沌核心！

“不——！！！”顾闲疯狂冲向裂缝，却被白璃死死抱住。

“别去！她是在净化地脉！你现在下去，只会让她分心！”白璃泪流满面。

金白光芒与灰黑气体疯狂对冲、湮灭，整个两界山都在颤抖。无数尸魔在金白光芒的辐射下灰飞烟灭，地脉中的混沌死气如潮水般退散。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后，光芒黯淡，裂缝缓缓合拢。

地脉的污染，被暂时遏制了。

但萧长离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战场死寂。

所有尸魔在金白光芒的余波中化为飞灰，凌霄三人见势不妙，早已撕裂空间遁走。联军伤亡惨重，却无一人欢呼，所有人都呆呆望着那道合拢的裂缝，望着跪在裂缝前，一动不动的那道青色身影。

雪，又下了起来。

纯白的雪，终于不再夹杂灰黑。

白璃走到顾闲身边，想扶他，却发现他浑身冰冷，仿佛一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塑。

“顾闲……”她哽咽。

顾闲缓缓抬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

他伸出手，从雪地上捡起一物——是萧长离的青霜剑，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金白光芒。

他将剑紧紧抱在怀中，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许久，他站起身，看向白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去归一盟老巢。”

“我要杀了混沌盟主。”

“我要……带她回家。”

白璃重重点头，泪如雨下：

“我陪你。”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血迹，覆盖了尸骸，却覆盖不了那道跪在雪中，抱着残剑，久久不曾离去的身影。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合拢的裂缝深处，一缕微弱到极致的金白光芒，如萤火般，悄然渗入了地脉最深处，沉睡，等待苏醒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