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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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远又沉默了几秒。
“好。我安排。你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林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离中元节还有二十三天。
他把断念匕首从暗格里拿出来，用左手握紧。刀刃上的裂纹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张爬满皱纹的脸。那道血印留下的暗红色纹路还在，微微搏动着，像一条沉睡的蛇。
林砚把匕首插进左小腿的绑带里。绑带是沈瑶特意找人定做的，可以单手操作，一按一扣就锁死了。他试了几次，拔刀很顺畅，不会卡住。
沈瑶从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看见他在试刀。
“还在练？”
“最后一次了。”林砚把刀插回去，坐在沙发上，“周德茂出现了。”
沈瑶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汤碗放在茶几上，坐在林砚旁边。
“什么时候行动？”
“他女儿过生日那天。下周。”
“我跟你一起去。”
“好。”
沈瑶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林砚的左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越来越深。
林砚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片花海。母亲站在花海中央，穿着白色连衣裙，对他微笑。那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风。
“妈，我要结束了。”他在心里说。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慢慢转过身，走向花海的深处。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花丛中。
林砚睁开眼睛。沈瑶还在他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窗外的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