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寻回阿禾

【检测到稳定道具】

他没动，也没眨眼。只是把玉片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那道斜裂。系统没说它能做什么，也没说怎么用。但它认出来了。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金乌鸡。它也正望着他，眼神浑浊中带着一丝清明，像是在等一句话。

“你撑得住吗？”他低声问。

鸡没回答，只是把头轻轻搁在他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

他伸手抚过它焦黑的颈羽，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旧物是否还能修好。然后他站起身，把灵玉小心塞进胸前内袋，靠近心口的位置。

“休息一个时辰。”他说，“天黑前动身。”

阿禾仰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

他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不现在走？

“你脚经不起夜路。”他说，“我也得看看这玉到底管不管用。”

他蹲下，将灵玉贴在金乌鸡冠根处。刚一接触，玉片微光一闪，随即隐去。鸡身体轻轻一颤，呼吸忽然平稳了些。颈羽缓缓收拢，不再炸立。原本忽冷忽热的体表温度，也开始趋于均匀。

赵老三盯着看了十息，伸手试了试鸡的额头。烫意减了三分。

他收回手，没说话，但眼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希望，是决断。

阿禾这时从竹篓底层摸出一张干饼，递给他。他自己也掏出水囊，两人默默吃喝。金乌鸡伏在地上，眼睛半闭，像是睡着了，可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赵老三一边嚼着干饼，一边盯着谷口方向。雾依旧没散，林影模糊。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这么快放弃。县尉下了死令，就意味着不会再派小角色来试探。下一波，必是带弓弩、火把、铁链的队伍，直接封谷口，步步压缩。

他们只有一个机会，趁夜下行，进入灵穴。只要能在里面藏住身形，让鸡稳住血脉，就有翻盘的可能。

否则，不只是鸡保不住，整个三河村都会烧成白地。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把渣子拍净，重新系紧水囊。然后拔出插在石缝里的柴刀，检查刀刃卷口。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石，开始打磨。沙沙声在岩台边上响起，节奏稳定。

阿禾靠着他坐着，手里捏着那块油纸，一点点揉成团。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她的脚踝还在疼，走路肯定不行，但她知道，今晚必须走。

她抬手比划：我拖着走。

赵老三摇头：你趴我背上，我能扛。

她还想比，他伸手按住她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反驳。

“你是帮手，不是累赘。”他说，“别争。”

她顿住，眼眶有点发热，低下头，没再动。

金乌鸡这时睁开了眼。它站起身，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极轻的“喔”，不像鸣叫，倒像叹息。

赵老三收起磨刀石，把柴刀重新别回腰间草绳。他看向谷底，那里黑得像吞了光，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他摸了摸胸前的灵玉。

又看了眼阿禾。

最后拍了拍金乌鸡的脖颈。

“准备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