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救了柳如烟

灯光渐渐照亮他的脸——轮廓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焦急和疼惜。

“如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他。

真的是他。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和煎熬，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面孔，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那些被囚禁的痛苦，逃亡的恐惧，还有一路寻找的艰辛，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不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柳如烟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我在……我来了……”陆不凡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柳如烟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想说她好想他，想说她没有忘记他，想说她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不凡……”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泥污，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我在。”

夜色深沉，国道旁的风还在吹，可柳如烟觉得，只要靠在他怀里，再冷的风也吹不散此刻的温暖。

那些说不完的话，似乎也不用急着说了，只要他在，就够了。

蓝色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微风。

两人坐在后座上，柳如烟身上裹着陆不凡递来的外套，那上面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偷偷抬眼，看着身旁握着方向盘的男人——他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可侧脸的轮廓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陆不凡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这三年，她是不是一直这么折磨你？”

柳如烟的指尖猛地一颤，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她把我关在农场，每天干很重的活，不让我见人……”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起来，“吃也吃不饱，时不时那些看管的人还打我，我只能装疯，否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陆不凡明白，否则她一个女人肯定会被那些保镖当作发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