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温泉山庄的盲盒游戏，蒙眼识香

桃花、雪色、雾气与笑声交织在一起，把整座火山温泉山庄都衬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

第二天。

江寒从温泉山庄出来时，难得比平日慢了半拍。

倒不是累，而是昨晚被这群人轮番“记账”，从看雪到陪逛，再到答应下一次的私人旅行，几乎把后面半个月的时间都提前安排了出去。

“这群人，平时一个比一个精。”

他摇头笑了笑，刚准备往外走，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顾希言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从雾气里缓缓走了出来。

衬衫明显偏大，袖口垂到指尖，衣摆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手里拿着几支价格不菲的画笔，眼神却比画笔更亮，像是又生出了什么新主意。

“老公，这就想走了？”她问。

江寒一看她这副神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又想到什么了？”

顾希言晃了晃手里的画笔，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我昨晚突然来了灵感，想画一幅真正配得上这座温泉山庄的画。”

“那就去画。”江寒随口道，“听雨轩养得起全世界最贵的画室。”

“画室不缺，画纸也不缺。”顾希言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远处被雪和桃花切割开的景色上，“可我总觉得，那些画纸太死了，装不下这里的温度和人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笔，忽然抬眸，眼底浮出一丝近乎偏执的认真。

“所以我想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顾希言轻轻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不用昂贵画纸，也不用名家绢布。”

“我想让你陪我，在这座山庄里画一幅只属于我们的画。”

江寒看着她，没有接话。

顾希言却像是已经沉浸进自己的想法里了。

“以雪做底色，以桃花做边框，以泉雾做留白。”

“至于人”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手，把一支细笔轻轻点在自己锁骨上方，像是在无声示意。

“就由我来做那道最醒目的笔触。”

江寒的目光微微一顿。

顾希言这句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却已经足够暧昧。

她不是在求一幅普通的画。

她是在借“作画”这个由头，把自己也放进这场风景里。

江寒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画笔，声音低了几分：“你确定？”

顾希言迎着他的视线，笑意一点点漾开。

“怕你不敢。”

江寒闻言，也笑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但这幅画，我可以陪你画。”

他说着，抬手示意远处的侍从退下，只留下这片雪、这方泉、这一树树桃花，还有眼前这个眼里全是光的人。

不多时，顾希言在观景台边支起画架。

她没有再说那些过分直白的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让风吹起宽大衬衫的下摆，让雾气替她模糊轮廓。

江寒没有真的把笔落在她身上，而是顺着她刚才的灵感，在画布上勾勒出一道极具张力的背影，

一人立于桃花泉雾之间，肩头染雪，回眸似笑，像是把整座山庄最难描摹的神韵都收了进去。

顾希言站在一旁看着，先是安静，随后慢慢红了眼眶。

“怎么了？”江寒问。

“没什么。”她轻轻吸了口气，笑着说道，“我只是忽然觉得，比起那些昂贵的画纸，这样好像更值。”

江寒落下最后一笔，把画笔随手放回盘中。

“你要的是一幅画，还是一个借口？”

顾希言抬头看着他，眼神微亮，却没有否认。

“都有。”

江寒伸手，替她把衣领往上拢了拢，挡住了山风。

“那下次想找借口，换个更高明一点的。”

顾希言偏头笑了，声音很轻：“可这个借口，你不是也愿意上钩吗？”

山庄外，大雪未停。

山庄内，桃花依旧。

而那幅刚刚完成的画，被晨光映得一片温柔，像是把昨夜的笑闹、今晨的暧昧和未说出口的话，全都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