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京圈第一豪门的试探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秦瑶把平板递过去。
苏清颜只看了两秒,脸色便冷了下去。
“这不是顾家的家纹细印。”
“是覆印。”
“有人借顾家的请帖,压了一层更旧的标记上去。”
顾希言眼神也跟着变了。
“顾家自己知道吗?”
苏清颜摇头。
“未必。”
“这层印藏得太深。”
“如果不是古玉认主后,外层干扰散了,根本扫不出来。”
她说着,已经把那块古玉取了出来。
玉身在灯下安安静静。
可当平板上的纹印靠近时,玉面内部,竟忽然浮起一线极淡的青光。
那光不亮。
却让整个会客厅的温度,像是一瞬降了下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顾家这封请帖,根本不只是京圈试探。
它背后,还藏着另一只手。
苏清颜盯着那抹青光,声音低得几乎没有起伏。
“找到了。”
“之前一直在古玉外围游走的那条线,不是海外财团。”
“也不是普通世家。”
“是大夏境内的老东西。”
秦瑶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具体呢?”
苏清颜把图像继续放大,最后在那枚极小的古篆角落,定住了指尖。
“古脉印。”
“而且不是残支。”
“是还活着的主脉系。”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苏小暖这次都没再插科打诨。
因为她听得出来,
这四个字,意味着接下来的局,已经不是光靠钱和门第就能算清的层面了。
顾希言缓缓开口:
“所以顾家今晚来,不只是为了看孩子。”
“是有人借他们的手,先摸江家的底。”
江寒靠在沙发里,神色依旧没变。
像是顾家也好,古脉也好,到了他这里,都没什么区别。
他只淡淡问了一句:
“能顺着这道印找回去吗?”
苏清颜垂眸看着古玉里那一线越来越清晰的光,几秒后,终于点头。
“能。”
“但需要一点时间。”
“这不是简单的家族线,他们藏得很深。”
“可既然已经借顾家的手露了一次面,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秦瑶当即接上。
“我来调情报线。”
顾希言也站直了身子。
“顾家那边,我可以先回一趟祖宅外围。”
“至少先看看,这封请帖,到底是他们真想发,还是有人故意推着他们发。”
苏清影听到这里,手又下意识落回小腹。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今晚顾家上门,只是表面。
真正被掀开的,是另一条更深、更古老、也更麻烦的线。
江寒抬手,覆住了她的手背。
“怕了?”
苏清影抬眸看他。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
“有你在,就还好。”
她声音很轻。
可江寒眸色还是缓了一分。
他掌心压着她的手,语气淡淡。
“那就不用管他们是谁。”
“来一个,压一个。”
窗外夜色沉沉。
停机坪上的风声已经散了。
可古堡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请帖还摆在桌上。
古玉在灯下泛着极浅的光。
从这一刻起,下一阶段的大线,彻底拉开。
与此同时。
大夏,京城。
顾家祖宅。
夜已经很深了。
可正厅里的灯,一盏都没灭。
几名顾家族老坐在长案两侧,茶都换到第三轮了,却还是没人起身。
他们都在等。
等顾承礼带回来的结果。
等江寒,到底给不给顾家这个面子。
上首位置,顾家如今真正压得住场子的老人,顾崇山,安静坐着。
他身上的唐装很旧,袖口却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不快。
却很稳。
顾承礼走进正厅时,额角已经压着一层极淡的冷汗。
不是累。
是一路上都没能把心口那股压迫感散掉。
他刚站定,就有族老先开了口。
“如何?”
“帖子接了没有?”
另一人也紧跟着问:
“那位苏小姐,分量到底有多重?”
“孩子又是什么情况?”
一句接一句。
全是他们今晚最关心的东西。
顾承礼沉默两秒,把那只黑金长盒放回长案。
盒子开着。
请帖却原封未动。
厅里一下静了。
顾崇山这才抬了抬眼。
“没接?”
顾承礼低声道:
“没接。”
“而且……江寒让带一句话回来。”
顾崇山端起茶杯。
“说。”
顾承礼把江寒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孩子出生前。
谁都别想碰。
看一眼,不行。
试一试,不行。
借规矩靠近,更不行。
最后一个字落下,长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就炸了。
“放肆!”
“这里是京城,不是他海外那一套地方!”
“顾家祖宅请帖亲自送过去,他连接都不接?”
另一名族老脸色同样难看。
“我早说过,这种从外面杀出来的财阀路子,钱再多,也不懂世家分寸。”
“孩子再重要,也得先进顾家的门,才算在大夏落了位!”
最后这句,老派意味极重。
像是孩子未来的一切,真要由他们一句话定下来。
顾崇山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看着那封没被接走的请帖,眼神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忽然问:
“苏清影坐在哪里?”
这问题一出,刚才还在发怒的几人都停了。
顾承礼低着头,声音发沉。
“主位旁边。”
“最近的位置。”
“不是陪坐,也不是侧席。”
“是江寒亲自带过去坐下的。”
空气像是一下更沉了。
刚才还说“得先进顾家的门才算落位”的那名族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因为这句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在江寒那里,苏清影不是附属。
更不是因为怀着孩子,才被暂时抬起来的人。
她就是被放在最前面的那个。
顾崇山又问:
“顾希言呢?”
顾承礼回道:
“她从头到尾都站在苏清影那边。”
“而且看祖宅请帖的时候,脸色很冷。”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我们今晚的意思。”
几名族老的神色顿时更难看了。
顾希言这条线,本来是顾家最拿得住、也最有机会重新牵回来的血脉纽带。
可现在看来,她不但没站回来,反而已经彻底压到了江家那边。
一名中年男人沉声开口:
“那就更不能拖了。”
“顾希言毕竟是顾家血脉,只要她还认祖宅,这件事就不是没有回旋余地。”
“老爷子,不如直接让她先回京”
“回京做什么?”
顾崇山淡淡打断。
他声音不重。
可整座正厅的气氛,瞬间就压了下去。
顾崇山把茶杯放回桌上,慢慢开口:
“让她回来继续听你们摆规矩?”
“还是让你们对着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再试一试顾家的门槛够不够高?”
那名中年男人脸色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崇山却没再看他,只盯着顾承礼。
“继续说。”
顾承礼喉结滚了一下,终于把最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江寒当着我们的面,把栖云庄园和三条核心产业线,全都划到了苏清影名下。”
“他说”
顾承礼声音更低了。
“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站在顶上了。”
这一次。
连顾崇山的眼神都变了。
栖云庄园。
别人或许只知道那地方贵。
可顾家祖宅里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它真正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一处住地。
那是一块足以决定京圈下一代宅门格局的地。
顾家盯了很久,也谋了很久。
却始终没能彻底拿下。
现在,却被江寒转手送给了苏清影。
而且,还是当着顾家人的面送的。
这已经不是炫富。
这是踩着顾家最想要的东西,在告诉所有人,
别谈门槛。
真要立门,江家自己就能立。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才有一名族老缓缓开口:
“老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孩子……就绝不能继续留在外面了。”
“至少,也得让他们回京。”
“祖宅可以让一步,中门也可以开。”
“但那两个孩子的血脉,不能完全脱开顾家的眼皮子。”
这话一落,立刻有人附和。
“没错。”
“不管江寒多强,孩子总归要在大夏落地。”
“京圈的规矩,不可能永远绕开顾家。”
“而且古玉那边既然已经有了回应,说明那一脉也开始动了。”
“顾家如果不先把人请回京,后面只会更被动。”
顾崇山听着这些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轻。
却一下把所有声音都压住了。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江寒不接请帖,不是因为不敢来。”
“是因为他压根没把顾家祖宅,当成什么必须进去的地方。”
“你们越摆门槛,他就越不会按你们想的走。”
几名族老脸色都有些僵。
却没人敢接话。
因为顾承礼带回来的结果,已经把这一点证明得明明白白。
顾崇山又道:
“还有。”
“以后别再一口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
“能让江寒把栖云庄园和三条线同时划过去的人,你们真当她只是个被护在后面的花瓶?”
正厅里一时无人出声。
顾承礼低着头,却忽然觉得肩上的压力轻了一层。
至少,顾崇山没有打算继续顺着那些旧规矩,硬压。
可就在这时,
正厅外,又有人快步进来。
是负责内库密档的一名顾家老人。
他一进门,连礼都顾不上做全,就先把一张放大的拓印图放到了长案上。
“老爷子。”
“刚从外务线送回来的请帖备档,出了点问题。”
顾承礼眼神猛地一变。
那张拓印图,正是请帖边缘的暗金纹印。
只不过在放大之后,纹路最深处,竟真露出了一枚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古篆残角。
几名族老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可顾崇山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这东西,谁碰过?”
那老人额头见汗。
“按理说,只有内库制帖那边碰过。”
“可刚刚查了一遍,没人承认见过这一层印。”
“它像是……”
他声音发紧。
“像是请帖成形之后,自己浮上去的。”
厅里一下静得针落可闻。
顾承礼心口猛地一沉。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江寒那边发现的东西,恐怕是真的。
这封请帖,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顾家的手笔。
而且那只手,竟能在顾家祖宅制帖的环节上,悄无声息压下一层印记。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意味着顾家最引以为傲的祖宅规矩,早就被更老的东西盯上了。
意味着今晚这场试探,从头到尾都不只是顾家的局。
顾崇山盯着那枚几乎看不见的残角,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
“封住今晚所有制帖、送帖、备档的人。”
“祖宅内线,立刻重查。”
“还有”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正厅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开始,中门不开了。”
这话一出,厅里几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
顾崇山声音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不是不给江寒开。”
“是从现在起,顾家自己都不能再信这道门了。”
正厅里一片死寂。
没人想到,一封请江寒回京的祖宅请帖,最后竟会查出这种事。
更没人想到,连顾家最引以为傲的祖宅中门,都在这一夜,被顾崇山亲口停了。
顾崇山缓缓起身。
他看着那封没被接走的黑金请帖,眼神沉得像压着旧时代的风雨。
“准备车。”
顾承礼一怔。
“老爷子,您要去哪儿?”
顾崇山只留下一句。
“既然门不干净。”
“那我亲自去看一看,外面来的,到底是条什么龙。”
话音落下。
老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夜色压着祖宅深深的檐角。
风从中庭穿过去,连那封黑金请帖的边角,都被吹得轻轻一颤。
而同一时间。
北欧古堡内。
苏清影刚准备起身,腹部却忽然传来一阵比平时更明显的胎动。
她动作一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江寒几乎是第一时间低头看过去。
“又动了?”
苏清影轻轻吸了口气,掌心压在小腹上,过了几秒,才点头。
“嗯。”
“这次……比刚才还明显。”
秦瑶和苏清颜同时看了过去。
苏清颜的目光先落在古玉上,又落回苏清影腹部,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不是普通胎动。”
苏小暖脸色一下就变了。
“什么意思?”
苏清颜盯着那块泛着浅光的古玉,声音压得很低。
“古脉线被真正碰到以后,孩子的感应比我们预计得更快。”
“如果对面继续追这条线”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两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已经比任何情报都更早地,对那条古老的线作出了反应。
江寒抬手,覆上苏清影的小腹。
掌心落下去的那一瞬,里面那阵原本略显躁动的动静,竟真的慢慢稳了下来。
苏清影原本发紧的肩,也一点点松了。
她抬头看向江寒,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轻慌。
江寒语气却很淡,像已经把后面的路都定好了。
“看来,回京要提前了。”
顾希言和秦瑶几乎同时抬眸。
苏清颜更是直接问:
“什么时候动身?”
江寒看着怀里的人,手还覆在她小腹上,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天亮。”
窗外,夜色将尽未尽。
而这一夜留下来的请帖、覆印、古玉、顾家祖宅的异动,和这阵异常胎动,都在同一刻,把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推向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