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祖册第一页不是秘密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确认了。”
“外围第一层旧识别,全部清零。”
“第二层候序系统,正在重置。”
“第三层三家担保线,全部掉权限。”
顾希言冷冷问道:“掉到什么程度?”
林婉儿的语气平直到近乎残忍。
“掉到从今晚起,他们自己想进外线,都得重新报江家名单。”
通讯那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萧若雪很轻地啧了一声。
“这就对了。”
“这才叫整碗饭砸了。”
谷外三家,终于炸了。
第二平台外,那几拨压着不敢彻底散开的势力里,最先响起来的是一道发紧的厉喝。
“不可能!”
“祖牌怎么会废!”
“我们守了几十年外线,谁敢一句话就抹掉!”
紧跟着,另一道更急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把备用黑牌拿来!”
“还有旧路文书!”
“内库那边有人替我们作保,权限不可能全掉!”
可他们越喊,外面的现实掉得越快。
因为祖册第一页不是在跟他们吵。
是在直接收账。
林婉儿的声音再次切进来。
“备用黑牌无效。”
“旧路文书无效。”
“三家这些年挂在内库、守山、候序、外接待上的所有旧担保,正在一条条归零。”
顾希言问:“谁在接?”
“江家。”
林婉儿答得没有半点停顿。
“外围第一层识别,已切到江家临时主库。”
“第二层接待和候序,已转江家医疗堡垒联合权限。”
“第三层所有对外通行担保,正在并入江家出生线总控。”
一句一句。
全是落地。
不是嘴上压人。
是祖册判完之后,整个青岚谷外围那套吃了很多年的旧秩序,正在一寸寸换主。
苏小暖听得都有点发怔。
“这么快?”
苏清颜低声道:“因为这本来就不该是他们的。”
“祖册不是临时收回。”
“是把早该作废的东西,今天一口气全拿回来了。”
秦瑶眼底冷意不散。
“难怪他们这些年总喜欢拿试线、观测、守序当借口。”
“饭吃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门了。”
江寒神色没变。
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苏清影。
“累不累?”
苏清影轻轻摇头。
她现在反而比刚才更稳。
命灯亮着。
祖册开着。
腹中两个小家伙也安静得过分。
像连他们都知道,外面那群一直围着出生线做买卖的人,今晚终于被掀下去了。
她抬眼看向祖册第一页,声音不大,却很定。
“他们以前,是不是一直拿谷规压人?”
“是。”
苏清颜冷声道。
“压想进谷的人。”
“压想求线的人。”
“压所有不懂祖地旧话的人。”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守门人,实际上只是把青岚谷外围三层,当成了一门祖传生意。”
苏清影眼底那点柔和慢慢淡了些。
她不是好斗的人。
可她也清楚。
如果今夜不是江寒一路踩进来。
如果不是命灯认了两个孩子。
那她和孩子,很可能也会被这种所谓的守门规矩围着看,围着算,围着卖。
想到这里,她低声开口。
“那他们活该。”
很轻的一句话。
却让秦瑶都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秦瑶忽然笑了。
“对。”
“就该这么想。”
命堂外,谷外三家显然还没死心。
通讯里,已经能听见有人强压着火气去找顾希言。
“顾小姐!”
“顾家和我们早有旧约,这种时候你们不能不说话!”
“祖牌作废是一回事,可谷外三层怎么能直接交给江家!”
“总得给我们留个缓冲!”
顾希言站在第二平台上,听着这话都笑了。
“留缓冲?”
“你们这些年给别人留过吗?”
对面一噎。
顾希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你们拿旧牌压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留缓冲。”
“你们拿顺序卖钱的时候,怎么不说留缓冲。”
“你们今晚还敢把试线的心思动到清影和两个孩子头上,现在跟我要缓冲?”
她顿了一下,吐出一句更重的。
“祖册第一页都翻到你们脸上了,还没看懂?”
“今夜不是你们丢脸。”
“是你们以后都没饭吃。”
这句话通过通讯传回命堂时,苏小暖都觉得后背发凉。
太狠了。
可也太准了。
因为谷外三家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今晚挨骂。
而是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借着青岚谷外围三层,去卖门,卖序,卖资格。
他们不是丢面子。
他们是被人当场砸了祖传饭碗。
林婉儿继续报线。
“第一家开始封账了。”
“第二家在转移外接名单。”
“第三家想调守山旧卫去卡第三坡。”
萧若雪嗤笑一声。
“我看谁敢动。”
下一秒,通讯里猛地传来一阵极短促的脚步乱声。
很快,又归于安静。
萧若雪再开口时,语气甚至带了一点懒散。
“好了。”
“第三坡那几个想借旧卫摆阵的,腿都给我打回去了。”
“现在谷外三家的人,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苏小暖下意识问:“什么?”
萧若雪笑得发冷。
“祖册判的是旧规。”
“我打的是现在。”
“他们今晚要是还不滚,连明天跪着认错的位置都没了。”
命堂里,两盏命灯依旧稳稳亮着。
祖册第一页也还没收。
只是原本密密麻麻的旧账,此刻已经开始一条条淡下去。
不是消失。
更像账已经结完了。
苏清颜盯着那一页最下方,忽然眸光微微一凝。
“不对。”
江寒看向她。
“还有东西?”
“有。”
苏清颜的声音沉了些。
“第一页最下面,还有一行没完全浮出来。”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压了过去。
果然。
在那个已经彻底压实的“废”字之下,还有一行更细、更旧、却也更重的暗纹,正在一点点显形。
不是对谷外三家的补充。
更像一条挂得更高的连带账。
顾希言几乎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不是谷外三家的线。”
苏小暖心里猛地一跳。
“那是谁?”
顾希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行字只浮出了一半。
可就是那一半,已经足够让她认出来。
那是顾家祖宅正门外厅的旧迎脉印记。
不是外围小线。
是顾家这些年一直拿来撑门脸、压排场、定议序的真正体面。
苏清颜也看清了。
她抬起头,看向祖册第一页最底端那道正缓缓往第二页延去的暗金折线,语气已经不是冷,而是定。
“第一页判的是谷外三家滚出青岚谷。”
“第二页,要开始判顾家吐肉了。”
命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希言站在通讯那头,没有说话。
可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一拍。
苏小暖头皮都麻了。
“不是吧。”
“这祖册翻页,真是一页一刀?”
苏清颜看着那本悬在命灯上方的旧册,缓缓开口。
“不然你以为,青岚谷最深那层因果,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敢真碰。”
“它不是给人装门面的。”
“它是祖地拿来收旧账的。”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第一页最上方那道光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判词已成。
谷外三家的旧牌、旧路、旧担保,也在同一时间从祖册记录里彻底抹成灰色。
而祖册右侧那张尚未全开的旧页边缘,则缓缓亮起一道新的线。
不急。
却锋利得吓人。
顾希言盯着那道线,终于开口。
“江寒。”
“嗯。”
“如果第二页真是顾家,你不用给我留手。”
江寒看着她那边沉下去的眼神,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顾家要是该吐,一块肉都别想留。”
下一秒,祖册第二页边角,轻轻掀起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