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全球财阀先为一个见面位打破了头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没有多余解释。
而每落下一句,外面那场为了见面位烧起来的修罗场,就更像一面照妖镜。
谁重钱轻人。
谁拿孩子做门票。
谁真在想以后。
谁只是想把自己的名字钉进第一场见面礼那一页里。
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苏小暖越看越觉得过瘾。
“外面现在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比谁有钱。”
“等他们发现有些最贵的东西连后排都进不了,脸色肯定好看。”
秦照临笑了一声。
“更难受的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是自己送得少。”
“是送错了。”
送错了。
这三个字,比送少了还扎心。
送少了还能加。
送错了,说明从一开始就没摸到江家的门槛。
你以为江寒要看诚意。
于是你把港口拿出来。
你以为江家要看分量。
于是你把祖宗牌位请出来。
你以为第一场见面位能抬价。
于是你抱团联名,摆出一副非你们不可的架势。
可江寒看的不是这些。
他看你有没有边界。
有没有旧账。
有没有把孩子当人,而不是当一张通往江家的门票。
秦瑶看着那些被划到后排的名单,忽然开口:
“这一轮筛完,外面会少很多自以为聪明的人。”
林婉儿淡淡道:
“也会多很多真正睡不着的人。”
因为这比直接拒绝更折磨人。
直接拒绝,还能说是筹码不够。
可江寒现在不是按价格排。
他是在按人排。
这就意味着,很多人连补救的方向都找不到。
外面越想越慌,就越会加码。
越加码,越容易露出真正的心思。
山门外,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握着电话,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再加一条。”
“对,把南线优先权也加进去。”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迟疑。
男人脸色一沉。
“现在还舍不得?”
“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人把家族牌位抬来了?”
“再拖,我们连边都摸不到。”
另一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车里,手边放着三份已经签好的协议。
他闭着眼,指节一下下敲着拐杖。
身旁的人低声问:
“老爷,还要再加吗?”
老者睁开眼。
“加。”
“把那条备用航线也写进去。”
身旁的人脸色一变。
“那是给主家留的退路。”
“现在不拿出来,后面连退路都轮不到我们留。”
老者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江家这两个孩子,不只是孩子。”
“他们以后站在哪边,哪边就是风向。”
“第一次见面,谁离得近,谁就先被记住。”
“这个位,不争不行。”
这样的对话,在山门外不同的车里、不同的队伍里,不断发生。
有人咬牙。
有人后悔。
有人临时改口。
也有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原先准备的那点东西,在这场真正的争位里,轻得像笑话。
可青岚谷里面,依旧没有半点松动。
登记台只收。
门内只看。
没有人承诺。
也没有人给出第二次机会。
等到午前,又一份礼单送了进来。
这一次,是一位沉寂多年的海外老家族。
礼单不长。
没有产业园。
没有港口。
没有家族牌位。
只写了一条旧时留下的孤儿医疗基金,愿意改成长期定向救援机制,覆盖所有因江家外部行动受波及的儿童家属。
末尾依旧没有求正席。
只求若有资格远见,愿站最末。
苏小暖看完,挑了挑眉。
“这家倒是聪明。”
“不是聪明。”
林婉儿看得更细。
“他们以前吃过苦,知道小孩子落在权力缝里,会被碾成什么样。”
顾希言点头。
“这一份,可以查旧账。”
江寒没有立刻判。
他只说:
“查干净。”
“干净的话,留后前。”
后前。
不是前排。
但已经不是普通后排。
这个位置,足够让门外的人心跳加快。
苏小暖眼睛一亮。
“外面要是知道这两份都往前动了,怕是又要炸。”
秦照临懒洋洋道:
“炸就对了。”
“让他们知道,江寒不是不收礼。”
“是不收脏心思。”
这话说得不重,却很准。
江家现在要的,不是钱堆出来的热闹。
而是一道规矩。
双胎出生后,所有想靠近江家新一代的人,都得先过这道规矩。
有边界的人,才有资格被看见。
旧账不清的人,送再多也往后滚。
心思伸得太长的人,直接切断。
拿孩子当筹码的人,连门边都别想碰。
这才是青岚谷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
不是山门有多高。
也不是禁令有多冷。
而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摆上去的那份重礼,会被江寒看成诚意,还是看成罪证。
临近正午时,外面终于传出一阵明显的骚动。
苏小暖立刻看向回屏。
“怎么了?”
很快,有人把画面切了进来。
封线外,一个老牌家族的代表脸色铁青,正在低声和登记台的人争辩。
他身后的人抱着一个极重的紫檀木匣。
匣子上覆着黑布。
哪怕隔着画面,也能看出里面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回传很快同步上来。
那家也请出了族内主祠里的一件镇族旧物。
他们原本以为,这东西一出,至少能换一个靠前位置。
可登记台只给了四个字。
暂不入选。
那代表脸色当场就变了。
苏小暖看得乐了。
“这不是急了吗?”
林婉儿扫了一眼那家的旧记录。
“急也正常。”
“他们前些年借医疗慈善洗过一轮账,底下不干净。”
江寒冷淡道:
“退回去。”
“告诉他,青岚谷不是他洗名声的地方。”
话音落下,登记台那边很快收到回传。
画面里,那名代表听完传话,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封线旁的江家护卫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代表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能抱着那个紫檀木匣,僵硬地退回人群。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见。
山门外的躁动,短暂地静了一瞬。
下一刻,更多电话被拨了出去。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江寒真的会退。
不是吓唬。
也不是抬价。
你不干净,他连你的镇族旧物都不要。
这比收了再晾着更难堪。
因为退回去,就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你不配。
苏小暖盯着屏幕,笑意慢慢收了。
“这一下,外面该懂了。”
江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回屏上重新涌进来的礼单。
懂?
未必。
这些人真要懂,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割肉。
不过没关系。
江家不急。
孩子还小。
第一场正式见面还没开始。
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把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一层一层露出来。
午后的光从窗外落进来。
青岚谷内安静得近乎平和。
内室里偶尔传来很轻的动静。
那是景承和宁序睡醒后,奶声奶气的细响。
外面的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一个未来的见面位奔走、加码、争抢、失态。
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在江家的内室里,被最稳的屏障护着。
不需要看那些人的脸色。
不需要回应那些人的野心。
更不需要为了谁送了什么,而欠下任何人的情分。
江寒听见里面的动静,眼神软了一瞬。
可等他再转回回屏时,那点温度又迅速压了下去。
他抬手,把新送进来的几份礼单往旁边一分。
“这一批,按三类走。”
林婉儿立刻抬眼。
江寒语气清晰。
“第一类,真能落到孩子后续安全和外救通道上的,查旧账,查干净再留。”
“第二类,想用见面位给自己抬身价的,压后。”
“第三类,借孩子洗账、绑定、伸手的。”
他停了一下。
“列黑。”
林婉儿点头。
“明白。”
顾希言看着那三类划分,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规矩一出,外面得重新洗牌。”
江寒神色很淡。
“他们不是想抢位吗?”
“那就让他们先学会,什么叫位。”
位,不是你拿钱砸出来的。
也不是你靠嗓门争来的。
更不是你几家抱团,就能从江家手里逼出来的。
江家给你,你才能站。
江家不给,你把家底拆了,也只能站在门外。
这一下午,青岚谷外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所有人都在比谁送得更重。
可随着几份重礼被退,几份看似低调的礼单被留,风向开始出现裂缝。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把原先那些带着绑定意味的条款删掉。
有人立刻撤回夸张的冠名要求,改成无名救援基金。
有人还想聪明,临时把自家名字遮掉,想装成无私。
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被门内查出背后的控股链。
江寒只看了一眼。
“弄虚作假,列黑。”
又是一刀。
没有余地。
这一刀下去,山门外再没人敢乱改壳子。
所有人都清楚了。
江家不是看不懂。
江寒也不是好糊弄。
你是真想护孩子,还是想借孩子贴金,他看得比谁都清。
傍晚前,第一份初步分层名单出来了。
没有公开。
只在门内流转。
前排观察,三家。
后前观察,五家。
观察后排,二十七家。
压后,不计数。
列黑,十一家。
苏小暖看着最后那个数字,眼睛都亮了。
“十一家?”
“这才一天。”
秦照临啧了一声。
“真够热闹。”
林婉儿却没有笑。
她看着那十一家的名字,语气很淡。
“这十一家,之后想再碰江家新一代的线,基本没可能了。”
苏小暖挑眉。
“这么死?”
江寒冷冷道:
“他们越的是孩子的线。”
“这条线,没有第二次。”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拒绝都重。
因为它把江家的态度立得很明白。
别的事,或许还能谈。
利益,合作,旧账,有些可以慢慢清,有些可以等时机。
但孩子不行。
谁把手伸到景承和宁序身上,谁就没有第二次。
这一点,门内所有人都明白。
门外那些人,也会很快明白。
夜色再一次压下来时,青岚谷外的车灯却比前一夜更密。
山道尽头亮成一片。
有人一整天没离开。
有人刚从海外落地,连衣服都没换,就带着新的协议赶了过来。
有人等得眼睛发红,却还不敢往前踏过封线半步。
因为那句“越线者,终身禁入”,还挂在那里。
像刀一样。
谁都看得见。
谁也不敢碰。
可比这句话更让人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已经知道,江寒开始筛了。
而且不是按价筛。
这意味着,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会被推前,还是压后。
你不知道你藏得很深的旧账,会不会在门内被翻出来。
你也不知道自己以为漂亮的诚意,在江寒眼里,会不会只是另一种冒犯。
这种未知,比明码标价更折磨人。
明码标价,只要有钱就能往上砸。
可现在,钱不够用。
甚至钱太多,心思太急,反而会暴露得更快。
山门内,江寒看着最终汇总上来的名单,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先这样。”
林婉儿问:“要放风吗?”
江寒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放一点。”
“只放三句话。”
众人都看向他。
江寒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冷钉子,慢慢钉进夜里。
“第一,见面位不卖。”
“第二,旧账不清者,不入前排。”
“第三,拿孩子当门票者,终身不近。”
林婉儿指尖一停。
苏小暖眼睛瞬间亮了。
“这三句话放出去,外面今晚别想睡了。”
秦照临笑了一声。
“何止今晚。”
“后面几天,他们都睡不着。”
顾希言看着江寒,眼底也多了一点笑意。
“你这是直接把玩法改了。”
江寒淡淡道:
“本来就不是他们定玩法。”
“这是江家的门。”
“规矩,自然由江家定。”
很快,这三句话被放了出去。
没有正式公告。
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从登记台那边,冷冷传到了封线之外。
第一,见面位不卖。
第二,旧账不清者,不入前排。
第三,拿孩子当门票者,终身不近。
山门外先是死寂。
那种静,不是没人说话。
而是所有人都被这三句话砸得心头一沉。
紧接着,低压的骚动从人群最前面往后蔓延。
有人脸色骤变。
有人立刻转身打电话查旧账。
有人急得额角冒汗,开始回想自己前些年到底有没有碰过江家在意的线。
还有人站在原地,手里的礼单突然像烫手一样,不敢再往前递。
因为他们终于听懂了。
这不是一场竞价。
这是一次审人。
孩子的第一场亮相还没开始。
全球财阀却已经先为了一个见面位争到失态。
有人送港口。
有人送产业。
有人送世代家族牌位和永久协议。
有人抱团联名,想把自己抬进正席外侧位。
也有人终于学聪明了,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开始真正去想那两个孩子以后可能需要什么。
可江寒从头到尾看的都不是钱本身。
他看的是态度。
是旧账。
是边界。
是谁真在护孩子。
是谁想借孩子抬自己。
是谁配。
而这,也正是双胎出生后,江家这道门最值钱、也最让人绝望的一点。
不是你砸得够重,就一定能换来靠近。
也不是你把最值钱的东西都捧到门前,江寒就必须看你一眼。
你可以送港口。
可以送产业。
可以把家族牌位请出来。
可以把几代人攒下的脸面和退路,全摆到青岚谷门外。
可最后能不能往前一步,还得看江寒一句话。
夜风从山道上刮过。
封线之外,无数人站在灯影里,手里捧着价值惊人的礼单,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轻易往前挤。
青岚谷内,江寒合上最后一份名单。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道门闩。
“想见景承和宁序,可以。”
“先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江家的孩子,不是谁送得起礼,谁就能靠近。”
他抬眼,看向回屏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山门。
最后一句,冷得让人心口发紧。
“得看他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