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回京海，物是人非

听着张姨的话，顾清歌和林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件事是林川当年做的。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过顾清歌。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将她心中那片最黑暗的记忆用最温暖的光重新填满。

顾清歌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走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张姨。

“张姨，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姨连连摆手，“能看着这些孩子长大，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就在这时，林念歌已经忍不住跑到了那群孩子中间。

她虽然穿着一身名贵的公主裙，但身上却没有丝毫的骄纵之气。

她很快就和那些孩子们打成了一片，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阳光下，她那清脆的笑声和所有孩子的笑声融合在一起。

顾清歌看着这一幕，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川。”

“谢谢你。”

林川笑了笑，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傻瓜。”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在顾氏庄园，或者说“阳光福利院”里待了一个下午后，林川开着车，载着妻女离开了那里。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路过大学城时，林川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他看着那个熟悉甚至有些破旧的大学城后门，嘴角勾起了一抹怀念的弧度。

“妈妈，爸爸，你们看！那里有家‘王婆烧烤’诶！”

眼尖的林念歌指着不远处一个依旧亮着灯的烧烤摊兴奋地叫了起来。

“和我小时候爸爸给我买的那家名字一模一样！”

顾清歌闻言也是一愣。

她看向那个烧烤摊。

摊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胖胖的王婆了，而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

但那熟悉的招牌、那飘散在空气中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却仿佛一下子就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她怀孕时突然嘴馋闹着要吃烤鸡翅的夜晚。

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就要在凌晨三点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给她买烧烤的夜晚。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

“想吃吗？”

林川感受到了顾清歌的目光，笑着问道。

顾清歌的脸颊微微一红，像个怀春的少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车子最终停在了另一栋更加破败、也更加充满了阴暗回忆的建筑前。

——林家老宅。

和已经变成福利院的顾氏庄园不同，这里才是真正的物是人非。

十年过去，这座曾经在京海市也算得上是豪宅的别墅早已因为无人打理而变得破败不堪。

院墙上爬满了藤壶，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透过那积满灰尘的窗户，依稀还能看到里面那早已腐朽的家具。

整个宅子都散发着一股腐朽、没落、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里是原主那个“假少爷”所有噩梦的开端。

也是林川这具身体所有痛苦记忆的源头。

林念歌看着眼前这座如同“鬼屋”一般的宅子，下意识地往顾清歌的怀里缩了缩。

“妈妈，这里是哪里啊？好可怕……”

顾清歌紧了紧抱着女儿的手，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看着身旁的林川。

她知道这座宅子对他意味着什么。

林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座承载了他“前半生”所有屈辱和不甘的牢笼。

良久。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这具身体里所有残留的、不属于他的负面情绪全都吐出去一样。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顾清歌露出了一个无比轻松、无比释然的笑容。

“老婆。”

“你说我们把它推平了怎么样？”

“在这里盖一所学校。”

“一所专门教孩子们如何‘爱’与‘被爱’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