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老祖分身

夏凡从古墓回到客栈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族谱拿到了，守陵人的秘密揭开了，老祖也死了。

但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松不下来。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石像背后那行空白。

第八代守陵人。

他写了名字，但石像上的空白还是空白。为什么？也许只有等他死了才会有人刻上去。可他就是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韩君瑶被他折腾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他说没事，让她继续睡。

他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前。窗外，城西的山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头趴着的巨兽。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墓里还有一个他没去过的地方。那地方藏着老祖最后的秘密。

天亮后，他跟韩君瑶说了。韩君瑶没拦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说小心。

他叫上夏无忧和金凤翎，三人开车往城西。金凤翎坐在副驾驶，嘴里嚼着口香糖。“夏凡，你到底在找什么？老祖死了，族谱拿到了，还有什么？”夏凡握着方向盘。“不知道。但心里有个声音让我去。”

车停在乱石滩。三人步行进山。清晨的山林雾气很重，松针上挂着露珠，踩上去湿滑。

进了墓道，空气冷得刺骨，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青苔结了薄冰。脚步声在墓道里回响，像有很多人跟在后面。

走到大石室，井还在，冷光还在，石像也还在，睁着眼看着门口。

夏凡没看石像，他走到石像后面的石壁前，伸手探进一条窄缝，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按下去。石壁动了，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更窄，更暗，更冷，手电筒照进去，光柱被黑暗吃掉。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涌出来，呛得人想咳嗽。

夏无忧皱着眉。“还有通道？这墓到底有多大？”夏凡说。“进去看看。”他侧身挤进通道，石壁粗糙，刮着衣服，沙沙响。金凤翎端着弩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夏无忧攥着银针，指节发白。走了大概一百米，通道突然变宽，前面出现一扇石门。门关着，上面没有画，没有字，光溜溜的。

夏凡伸手推门，纹丝不动。他用肩膀撞，用了五分力，门还是不动。金凤翎说：“会不会有阵法？”夏凡蹲下，用手电筒照门缝，里面塞着一块腐肉，已经烂得发黑，散发着恶臭。他用刀尖挑出来，上面爬着蛆虫。夏无忧干呕了一下。

夏凡把手按在石门上，闭上眼。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腥甜味。

他顺着气的方向，找到了源头——在门正上方的一块石砖里，颜色比周围的深，表面有暗红色的光泽。

他站起来，抬手，一掌拍在那块石砖上，用了全力。

砰——石砖碎了，门开了。门缝里涌出一股黑气，腥臭扑鼻，三人连忙后退。黑气散尽，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夏凡走进去。石室不大，只有七八平米。中间摆着一把石椅，扶手上雕着龙首。石椅上坐着一个人——白袍，白发，瘦得像一把干柴。和石像一模一样，和老祖一模一样。但这个人闭着眼，呼吸很弱，胸口微微起伏。活的。

金凤翎的弩端了起来，手在抖。夏凡按住她的手。他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那人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夏凡，嘴角扯出一个笑。

“孙子，等你很久了。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

夏凡一愣。这声音、这语气，和老祖一模一样。但老祖已经死了，他亲眼看见的。

“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是你曾叔公。夏远山。你不是见过我吗？上次见面，你打了我一掌，把我打下了山。你不记得了？”

夏凡攥紧拳头。“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见你闭眼的。”

那人说。“你看见的是我的分身。我练了一百多年，没练成邪功，倒练出了一个分身。替我挡了一劫。你杀了我的分身，我还没死。分身死了，我活不了多久，但还能撑几天，等你来。”

夏凡心里一震。分身？怪不得石像上的空白没填，怪不得他睡不着。因为老祖还没死。死的是分身，是替死鬼。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