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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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栎薇平反回来，抱着她哭了一场。李昭宁站着没动，不知道怎么回应。顾栎薇后来跟陆桓谨结了婚，住在别处，偶尔来看她，每次都念叨：“宁宁，你也该找个人了。”
李昭宁说：“不用。”
她是真的觉得不用。前世她是宁威王，统领千军万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这一世她照样能活，不需要男人。
这些时候她会想，如果有个人在旁边，是不是会好一点？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她不需要。
梦里，李昭宁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秋千，没有葡萄架，后院的菜地荒着，长满了草。正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她站了很久，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宁宁。”
她猛地转身。
沈余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提着一兜菜，笑着看她：“发什么呆？进屋啊，我给你做饭。”
李昭宁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余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死紧。
沈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李昭宁没回答，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沈余被她拽着，踉跄了一步，笑着喊：“慢点慢点，菜要掉了。”
李昭宁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身边是热的，沈余的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偏头看着他。
他瘦了，老了，鬓角有白头发了，睡着的样子有点傻，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有点重。
但他在。
李昭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沈余嘟囔了一声，没醒，胳膊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李昭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闭上眼睛。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