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爷爷的催促之下,她答应嫁给秦屿了。
从定下十月份举办婚礼开始,她就变得好紧张,有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秦屿的大手从桌底下探过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柔在掌心里。
他压地头,在她耳边低喃,“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驰茵抬头看他。
黯淡的光线里,她看到秦屿深邃的眼睛那份坚定的温柔。
他的手掌很热,很厚,很紧,把她的手揉得有些微微发疼。
他的心情有多起伏,才会在此刻,把她握疼了也不自知?
“不勉强,既然爷爷说十月份,那就十月吧。”驰茵说。
秦屿瞳孔微颤,喉结上下滚动,掌心不由得更加用力,握得她的手更疼了,她轻蹙眉头,低头看他的手,他掌心有些出汗,润润的,很烫。
他声音黏糊沙哑,“好,十月份,我们结婚。”
驰茵挤着微笑,“阿屿,你握疼我了。”
秦屿猛的反应过来,快速松开手,有些慌乱地拿起餐巾,捧着她白皙的手轻轻擦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驰茵看着他,忍不住抿唇一笑。
向来沉稳冷静的秦屿,也只会在她面前,才会偶尔有失态或者慌张的时候。
宴席开始时,苏赫带着酒过来,找秦屿和驰曜喝酒。
他边喝边跟两位道歉。
“我妹妹不懂事,以前干了不少蠢事,也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兄弟在这里替妹妹赔礼道歉,这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秦屿和驰曜也没放在心上,与他干杯喝酒。
苏赫喝完一杯,又给他们倒满,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妹妹跟睿霆结婚了,也算门当户对吧,睿霆也是我的朋友……”说着,他又叹息一声,碰了杯,“不说了,喝。”
秦屿和驰曜也没说什么,看得出苏赫很开心,也陪着喝。
喝完第二杯,苏赫继续倒酒。
许晚柠急忙起身走到驰曜身边,按住他的杯口,不让苏赫倒酒,礼貌道:“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能再喝了。”
驰曜看着许晚柠浅浅一笑。
苏赫疑惑:“才两杯,没那么容易醉。”
许晚柠盯着他手中的烈酒,“我们在备二胎,他戒酒,两杯已经很多了。”
苏赫苦涩一笑,颇有些感慨地叹气,望着驰曜。
驰曜放下酒杯,拿起茶杯,“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吧。”
苏赫也没强求,只好给秦屿倒酒。
第三杯倒上,三人再次碰杯,苏赫笑道:“阿屿,愿你和驰茵也能早日成婚,早生贵子。”
“谢谢。”秦屿会心一笑,这杯酒他必须喝。
他刚喝完,苏赫继续倒酒,他想拒绝,苏赫硬是倒满了,直到酒瓶见底,他才放下瓶子。
驰茵吃着饭菜,抬头看一眼旁边的三人,她二哥都不喝了,秦屿还一杯接一杯地喝。
直到苏赫离开,秦屿坐回位置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秦屿微醺了。
婚宴结束之后。
司机过来接他们,驰茵带着秦屿坐在轿车后面。
车厢内一片氤氲朦胧,路灯从外面窗户折射进来,一晃一闪,徐徐而过。
秦屿扯开了领带,脱下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口摊开着,脸颊到脖子红了一片,靠在椅背上,结实宽厚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驰茵侧头偷看他,视线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上,他侧脸绝美,喉结高凸,摊开两个三个扣子的衬衫之下,隐约看到他的锁骨。
她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一口气,掏出纸巾,伸手擦拭他的额头。
秦屿一把握住她的手背,她顿了一下,身躯僵住。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到胸口上压着。
他胸膛起伏,一下又一下,他闭着眼,喃喃低语:“茵茵,嫁给我,是你愿意的吗?”
“嗯。”驰茵轻咬下唇,视线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
“我带你去见我爸爸,见我爷爷奶奶,好吗?”
“好。”
“明天,可以吗?”
“会不会太着急,我什么也没准备。”
秦屿侧头,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透着炙热的光芒,凝望着驰茵,“你什么也不用准备,你能跟我回老家就可以了。”
驰茵点点头,心房有些发紧。
一想到要见他家里人,就不由得想起他母亲,若他爷爷奶奶和爸爸也是这种态度,她该如何是好?
秦屿一路上都握着她的手,压在他胸口前。
他没醉,只是微醺。
回到家里,两人便分开回房洗漱睡觉。
或许是酒精怂恿,又或许是夜太深,心里太寂寞。
秦屿的信息依然发过来,嘟嘟两声,让准备入睡的驰茵又精神了些许,拿起手机看着。
“茵茵,想你了。”
五个字,看得驰茵脸颊一热,含着微笑回复一句:“一个小时前才见面,我现在就在你旁边的房间,怎么就突然想我了呢?”
秦屿回复了两个字,“想你。”
驰茵没有再回复,她看着这两个字,犹豫了片刻,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站在镜子中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拿起梳子把披散的长发也梳理整齐。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润唇膏在唇瓣上轻轻抹了一下,抿了抿唇,走出房间。
她故意把关门的声音放大一些,走向厨房,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喝上一口。
她的视线往秦屿的房间瞄去。
边喝水边观察,好片刻也没见动静,她心里恼火。
他咋这么钝呢?
她把水瓶一放,大步走向秦屿的房间,用力敲了敲门。
心里多少带了一点恼火的。
明明是他说想她,却又不行动,不主动,到底是矜持,还是克制,是不解风情,还是故意的。
顷刻,门打开了。
秦屿穿着灰色睡衣,短发清爽垂直,五官俊逸干净,沐浴芳香扑鼻而来。
他站着一动不动,视线灼热而深沉,看得驰茵心如鹿撞,不由得紧张起来,吞吞吐吐地开口:“你……你怎么还没睡?怎么突然说想我?我……我过来让你看看,你早点休息,别想我了。”
说着,她呼吸愈发急促。
秦屿喉结上下动了动,伸手出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拽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驰茵感觉被吻得天旋地转,整个身子被他强壮的臂弯扣在胸膛里,双脚几乎离地。
他一个转身,把她压在墙壁上,疯狂索吻,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拉起她的大腿,往腰间跨起,身躯直接抵上去。
抵准的那一瞬,驰茵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如擂鼓,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空虚发软的身子,以及那强大又恐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