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规格的商务局实在无趣,要么别人恭维自己,要么自己在别人面前装孙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太假,装得太累。
商务局可没有喝冰镇啤酒的说法,白酒辛辣,难以入喉,至少王方方不喜欢。
“出气谈不上。”
陈子焱轻轻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
要不是有所顾忌,陈子焱都想将冈本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满清十大酷刑,让他挨个儿试一遍。
不过陈子焱也不急于一时。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会留在林海。
一来是乔晚柔工厂要开业,前期琐事繁多,陈子焱得帮忙守着,谨防有突发事件;二来,冈本俊要在林海搞房地产,让陈子焱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冈本俊与杨兰搅和在一起,陈子焱更觉着没好事了。
近两个月时间,杨兰身边的男人换了一茬接一茬,没一只好鸟。
从苏明浩到李健康,再到苏明成,还有国际友人,如今又到冈本俊。
“那我现在给冈本俊打个电话,把他骗出来,再收拾他狗日一顿?”一听好哥们依旧不高兴,王方方掏出手机打算摇人。
“别,不用。”
陈子焱伸手拦住。
“老陈,别跟我客气,我要收拾他,跟老子打儿子似的……”
“真不用。”
陈子焱摆摆手,平静的脸上,嘴角勾起一缕意味深长的冷笑,“猫抓老鼠,不玩够了,是舍不得一巴掌拍死的。”
“牛逼,有道理,很有哲理的样子。”
王方方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端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要不你们俩喝着,我得回家了,马上十点了。”齐云风抬起手腕,扫了一眼,眉宇间掠过一抹焦急。
“有劲没劲?”
王方方脸一沉,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晚上十点,正是夜猫子集体出动,灯红酒绿的时间段,一会儿还有下半场呢。”
“哥们儿带你去长江路潇洒走一回。”
提到“长江路”,王方方挑了挑眉,笑容略显猥琐。
“长江路有什么好逛的?这个点好多商场都关门了……”齐云风摆摆手,“我真不去了,你们兄弟俩慢慢喝,你嫂子怀孕了,我得回家陪着。”
“怀孕了你就更不能回去了啊。”
王方方嘟囔道:“嫂子怀孕了,你又没怀孕,回家也不用交作业,外面报个辅导班呗,感觉来了总不能手搓吧,你听我跟你吹,咱们吃点苦,遭点罪没啥,千万不能苦了自己兄弟啊……”
“去你吗的!”
一向温文尔雅的齐云风爆了粗口,半天才明白过来,啥叫“手搓”,狗日的,还挺形象呢。
“陈老弟,长江路我就不去了,你们俩慢慢喝,慢慢聊,明天我给你打电话。”齐云风也没喝酒,开上车就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得回家好好陪着老婆,毕竟杨素青年纪其实也不小了,也就是如今医学发达,不然都算高龄产妇了。
“开车慢点,前三个月悠着点,实在憋不住了,那就手搓吧。”陈子焱现学现用,提醒了一句。
齐云风愣了一句,黑着脸走了。
“哎,可惜了,今晚老齐见不到长江路的嬢嬢了。”
王方方叹息摇头,自顾自道:“林海长江路,一排阿姨穿短裤,我问阿姨冷不冷,阿姨问我整不整……”
“你有点正经的吧。”
陈子焱端起酒杯,刚想喝一口,被王方方一句顺口溜搞得哭笑不得。
别说,这帮嫖客还真他娘的有文采!
“我一天天除了搞钱,就是女人了,之前身体出了问题,你也知道,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我都想遁入空门了,现在失而复得,自然要更加珍惜了。”
王方方却不以为然,他活的就四个字——随心所欲。
钱挣够了,已经没别的追求了。
陈子焱微微摇头,主动岔开话题,“接下来你什么打算,我今晚这么一闹,你还能跟冈本俊合作吗?”
“放心,不影响合作的,大不了,换一双白手套上呗。”
王方方呵呵一笑,“华国很大,公子哥又不止我一个,回头随便找个人就能跟冈本俊搭上线,土地批文要拿到手并不难。”
“我最想要的还是进军脚盆鸡市场。”
“为什么你一直执着于进入脚盆鸡市场?”陈子焱不太理解,脚盆鸡人口其实并不多,当地也很发达。
“为以后做准备。”
王方方神色一正,“昨晚你不是说了吗?脚盆鸡在咱们华国搞事,我就不能去脚盆鸡搞搞事了?”
“他们可以在华国投放间谍,我就不能去脚盆鸡投放间谍么?”
“……”
陈子焱手中的烟顿了一下,这才放到嘴边,抬头诧异地看着王方方。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嫖客吗?
看似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脑瓜子里面整天都装着娘们儿,就惦记裤裆那点破事儿,没想到他比自己想得还要深,盘算得更远。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难道忘了,咱们俩都在一个单位。”王方方挑了挑眉,一脸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