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行者》座谈会(二合一)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余文转过头没说话,等著他往下说。
  “《班主任》也好,《哥德巴赫猜想》也好,篇幅太短,又过度沉溺於自哀自怜。”孟有源说著,眉头皱了起来,“尤其是刘新武,这个月又发了个续篇叫《醒来吧弟弟》,还是消极颓废、悲观厌世那一套。
  不是说不能展现迷茫创伤的那一面,但这些作者都处理得太小家子气了。那点沾边的批判也写得遮遮掩掩,读完让人憋得慌。”
  这时候卢心华的《伤痕》还没发表,伤痕文学也还未成为席捲文坛的风潮,即便如此《班主任》在发表后爭议不小,但也受到了不少学生和知识分子的追捧。
  听到孟有缘对这一类伤痕作品是这个態度,余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想了想,也表达了自己的態度:“嗯,我自己也觉得这一类作品確实缺了点什么。虽说客观上起到了探索题材边界的作用,但確实有点自哀自怜的意思。
  有些受了创伤的作家却对同样在那些年挣扎著生存的普通人视而不见,扭扭捏捏地想要批判揭露,但又给不出建设性的方案。”
  孟有源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说得太准了,就是扭扭捏捏,小家子气。”
  他说著又兴奋起来,话锋一转:“所以我说《天行者》难得,就在於它不光是写苦难,还写出了人在苦难里的坚守,写出了希望。你看那些民办教师,日子过得那么苦,但该教书教书,该育人育人。高考一恢復,他们抓住机会就往上冲。这才是有骨头的东西,不是软塌塌的就知道怨天尤人。”
  余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圆明园的东门。说是门,其实就是围墙上的一个缺口,连个正经的门牌都没有。旁边立著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著“圆明园遗址”几个字,漆皮已经掉了大半,模模糊糊的。
  这时候的圆明园还不是后来的遗址公园,没有售票处,没有游客中心,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里面荒得很,到处是杂草和碎石,偶尔能看见几堆倒塌的石块,半埋在土里,上面长满了青苔。
  “这地方是真清静。”孟有源环顾了一下四周,感慨道,“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玩过,那时候这边比现在还荒,到处都是碎石头。”
  孟有源熟门熟路地领著余文往里走了一段,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停下来。草地边上有一块大石头,表面还算平整,被风吹得乾乾净净。
  “就这儿吧,坐著聊。”孟有源从公文包里翻出几张报纸,铺在石头上,两个人挨著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