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四十年的违章建筑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能拆,但动静有点大。”罗明宇看了一眼门外,“得用重型机械。”
  此时,红桥医院地下室。
  “红桥重工”首席工程师钱解放,正光著膀子,手里拎著一瓶二锅头,对著一台造型诡异的机器发愁。
  这台机器的主体是一个废弃的空压机气缸,连著一根像钻井钻头一样的金属探杆,旁边还掛著几个从报废音响上拆下来的低音炮震膜。
  “这玩意儿劲太大。”钱解放打了个酒嗝,用满是油污的手指敲了敲气缸,“碎肾结石那是高射炮打蚊子,但这次是要碎那个老头的肝包虫壳子。肝臟那玩意儿脆得像豆腐,要是震幅大了,壳子碎了,肝也成肉泥了。”
  张波在一旁举著手电筒,一脸担忧:“老钱,这可是咱们医院唯一的翻身仗,那老头说了,治好了捐一栋楼。你要是把人震死了,孙立能把你泡进福马林里卖標本。”
  “少废话,拿那个听诊器来。”
  钱解放把五块钱的听诊器贴在气缸上,另一只手拿著螺丝刀,微调著进气阀的频率。
  “我们要把频率降下来,把扭矩提上去。”钱解放眯著眼睛,那一刻他不像个醉鬼,像个拆弹专家,“要一种……一种隔山打牛的劲儿。就像你还要把豆腐上的水泥壳敲碎,还得保证豆腐不烂。”
  隨著螺丝刀的转动,机器发出的轰鸣声变了。
  从那种暴躁的“突突突”,变成了低沉、有节奏的“嗡——嗡——”。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大锤,被裹在了厚厚的棉花里。
  “成了。”钱解放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拍了拍机器,“红桥五號改,代號『温柔的拆迁队』。”
  与此同时,省一院肝胆外科主任办公室。
  赵斯鑫看著手机里的线报,笑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包虫病?罗明宇这是疯了吧?”他把手机递给对面的王诚,“那个赵国邦的片子我们全院会诊了三次,那是实打实的占位性病变,甲胎蛋白虽然不高,但影像学特徵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