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汉斯的学费与不睡觉的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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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袋垂到了颧骨,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长期缺氧的灰败色。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稳得不正常,像是在用意志力强行控制每一块肌肉。
  “林筑生。”张波小声在罗明宇耳边报出名字,“国內建筑界的泰斗,这栋金都广场最初的设计草图就是他画的。据说……他已经十一天没睡觉了。”
  十一天。人类的极限通常是七天,超过这个数,大脑皮层会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乱成一团。
  林筑生走到分诊台,没掛號,直接掏出一张金卡放在檯面上,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我要睡觉。谁能让我睡著,这张卡里的五百万就是谁的。”
  “失眠?”汉斯刚换上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急於在导师面前表现,“这也算急诊?给他两片佐匹克隆,或者静推一支地西泮。”
  林筑生转过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汉斯,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德国人?哼。我在梅奥诊所静推过丙泊酚,麻醉剂量够放倒一头大象。结果呢?我的身体动不了,脑子却比白天还清醒。我听著监护仪响了一整晚,数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一次心跳。”
  施密特皱眉。丙泊酚都无效,这意味著大脑的觉醒中枢已经彻底“锁死”了。
  罗明宇放下手里的病歷,那是刚才林筑生进门时,通过红外热成像仪自动生成的体温分布图。
  图上显示,林筑生的头部红得发紫,而脚底板却是一片冰蓝。
  “心火独亢,肾水森寒。”罗明宇把平板扔给孙立(后者正准备计算五百万怎么入帐),“典型的『水火不济』。就像楼顶著火,地下室却结冰,中间的楼梯断了。”
  “这是什么理论?”汉斯摊手,“我们需要脑电图和多导睡眠监测。”
  “孙立,带他去一號vip房。”罗明宇没理会汉斯,“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了,窗帘拉死。另外,去百草园挖二斤『夜交藤』,要根部带土的那种。”
  一號vip房是红桥最贵的房间,墙壁里填充了从录音棚拆下来的隔音棉,绝对静音。
  林筑生躺在几十万的定製床垫上,依旧瞪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