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如硃砂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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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羽瞳孔一缩,肩背绷紧,足跟碾进青石,纹丝未退。
  那人落地无声,黑袍猎猎,眉宇间压著两道冷铁似的锐气。他斜睨陈羽一眼,唇角掀开半分讥誚:“通天教主的弟子?也配在这绝峰悟剑?”
  陈羽没答话,只將脊樑挺得更直,目光如刃,寸寸刮过对方脸庞。战意不是烧起来的,是冻出来的——冻过三九寒潭,才炼得出最硬的锋。
  “我会用剑说话。”他声音不高,却直字砸在山石上,溅起迴响。
  两人相峙,风停云滯。连飞鸟都绕开这片山头,怕撞碎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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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动了!剑光乍起,快得只留残影,破空之声尖利如狼嚎。陈羽侧身拧腰,剑气擦著耳际掠过,鬢髮齐根削断,飘落山风。
  他反手拔剑——不是抽,是“弹”!长剑离鞘瞬间化作一线流银,直取对方咽喉。那人仰身急避,银光却陡然下沉,划开黑袍前襟,血线迸现,如硃砂点额。
  剑势未衰,陈羽旋身踏步,剑尖在空中甩出三道虚影,真假难辨。对手横剑格挡,“噹噹当”三声脆响,火星迸射如雨。双剑交击处气浪翻涌,枯叶捲成旋涡,又寸寸绞碎……
  在这座孤峰之巔,剑者交锋愈演愈烈,每一式进退都裹挟著毕生所悟的剑意与不可动摇的意志。
  剑刃相击之声裂云穿雾,如金铁龙吟,字字句句都在刻写这场生死相搏的剑道宣言。
  风云骤聚,山岳低吼,朔风卷雪扑面如刀,却撼不动二人分毫。他们眸中无天无地,唯余对方身影;心內无我无他,只剩剑锋所向。
  忽听一声清越长啸撕开沉寂,陈羽陡然变势——剑走偏锋,似电光掠影,一招“回鸞折翼”破开对手严丝合缝的守势,剑尖直刺其心口。
  对方瞳孔骤缩,惊意未散,身形已如松立崖畔,反手挥剑格挡,稳如磐石。
  双剑交迸,气浪翻涌,银芒炸裂如星雨倾泻。战局瞬息攀至沸点,两人身影在断崖边缘腾挪闪跃,剑招起落之间,胜负只悬於毫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