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 傲娇的暗夜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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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长乐心里明镜似的:这种时候,谁都能往瀟湘馆凑,唯独他魏长乐去不得。
  倒不是怵了京兆府那几尾臭鱼烂虾,只是若因此被揪住把柄,搅黄了继续查案的资格,那才叫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可香莲命悬一线,又耽搁不起。
  自己不能露面,那就只好……另请高明。
  隱土司的正堂比外间更黑、更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衣袖摩擦的悉索声。
  孟喜儿端坐在一方巨大的紫黑檀木案后,身上那袭墨缎常服,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竟流转出一种內敛的、仿佛深渊水波般的幽光。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眸里却寻不见半分黎明时分的倦怠,反而亮得慑人,像两枚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
  “稀客啊。”孟喜儿的声音飘过来,带著点刚醒玉的凉意,“这可是你头一回来我这隱土司。挑这么个时辰求见,总不会是来找我品早茶的。”
  他手里正把玩著一面银柄手镜,边缘镶著暗色的螺鈿,就著案头那盏唯一没蒙黑纱、光线却调得极暗的铜灯,似乎在端详自己的面容。
  “司卿这里,果然是別具洞天。”魏长乐顺势接话,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嘆服,“一踏进来,便觉神魂一清,俗虑顿消。”
  孟喜儿从镜面上撩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別具洞天?怎么个別具法?”
  他问得隨意,可那眼角余光,分明往魏长乐这边扫了两回,像在等著听下文。
  魏长乐立刻摆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讚嘆模样,说道:“神都到处烛火通明,照见的不过是些蝇营狗苟、鸡零狗碎。而隱土司这片玄黑,却是渊渟岳峙的沉静,是洞察万象的深邃。在此地待上一刻,便觉心气都被涤盪了一番。都说居移气,养移体,司卿常年坐镇这般气象之中,难怪有这般……明察秋毫、超凡脱俗的风仪。”
  孟喜儿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毫。
  他抚了抚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皱:“监察之权,行於暗夜。这居所嘛,自然得有黑夜之形,深渊之气,方才配得上我等执掌的权柄。魏长乐,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初没来我隱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