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八戒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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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八戒除魔!
  戏,已唱至中段。台上,《皇帝梦》正演到酣处。
  那“袁项城”身著不合身的赭黄袍,在一群諂媚佝僂的“臣子”簇拥下,做著君临天下的迷梦,丑態百出,滑稽至极。
  讽刺刻骨的唱词,伴著锣鼓点儿,一句句砸向台下。
  知情者们发出阵阵压抑著的、心照不宣的低笑,在这看似热闹的戏园子里漾开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第一排正中央,旅长郭凤鸣端坐著,脸上依旧掛著他那副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看得津津有味。
  唯有那搁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光滑的红木,节奏细微地凌乱,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与不耐。
  他身后,两名贴身卫兵如石雕泥塑,目光却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视著躁动的人群,任何过大的动静都可能引来他们警惕的逼视。
  二楼雅座,李泉斜倚著包了绒的栏杆,先前那块甜粿早已下肚,只剩下油津津的包装纸被他无意识地捻紧、揉搓,成了一小团硬疙瘩。
  后台,幕布重重。以王学长为首的血花剧社学生们,初时的恐惧已被满腔热血冲刷淡去,此刻全然投入了演出。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念白,都灌注著年轻的激愤与无畏的控诉。
  老班主则在侧幕条后搓著手,来回踱步,额上冷汗涔涔,早已浸透了衣领,他既为这戏竟能如此直刺人心而激动,又为那即將可能到来的、无法承受的雷霆之怒而恐惧得几欲窒息。
  万籟声隱身於那根巨大的廊柱之后,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仿佛已与阴影融为一体。
  唯有体內奔流不息的暗劲,如地底岩浆,汹涌澎湃,蓄势待发。小臂上,子母鸳鸯环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著他的使命。
  他在等待,等待那戏文最尖锐、最刺人的一刻,等待这戏园內光影交错间那必然会出现的一瞬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