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些暧昧夜晚的生涩与试探,也不同于前夜因照顾而留宿的无心cHa柳,这一晚,两人在清醒状态下自然而然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江屿星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夜灯投下的朦胧光晕,身边传来季锦言偶尔清嗓的声音。她知道对方也还没睡着。
明天一到,季锦言就要回去了。回到她自己的家里,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井井有条的世界。今夜过后,她们之间会不会又退回原点,变成仅限于工作场合礼貌点头的上下级关系?
这个念头让江屿星有些发闷,她想翻个身,更靠近旁边那具身T,甚至想伸出手去触碰、去握住那双手,或者……g脆将她揽入怀中。她太想了。那GU冲动在她x腔里左冲右突,寻找着出口。可是,然后呢?她该说什么?做什么?以什么理由和身份?朋友之间这样过分亲密,同事之间更是荒谬,怕被拒绝的退缩情绪让她所有想要靠近的念头都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只能颓然回弹。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旁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季锦言侧过了身,面向了她这边。
黑暗里,目光的交汇是无声的。但江屿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侧脸上的视线,带着夜间的温度,和一丝探究。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夜更深了,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衬得房间里彼此的呼x1声和心跳声都放大了许多。
“……是不是不舒服?”江屿星也轻轻侧过身,转向季锦言。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被夜sE浸透的沙哑质感。
黑暗里,季锦言慢慢地回答道“没有…有点睡不着…”
“我也是。”江屿星几乎是立刻就回应了,坦率得让她有些意外,好像在她面前自己的底牌总是轻易就暴露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仅仅是不安或怅惘,更添了几分类似于“共犯”般的默契——她们共享着同一个失眠的夜晚,共享着同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绪。
“这两天,”季锦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b平时柔和许多,“麻烦你照顾我了。”
这句道谢很突兀却又合情合理。江屿星心里却是一涩,“麻烦”这个词划清了界限,显得客气而生分。
“没有,”她立刻回答,声音有些着急,像是想把那界限模糊掉,“……不麻烦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明天…还是要回去处理些事情。”季锦言再次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只有江屿星才能捕捉到的犹豫。
“我知道。”江屿星立刻接话,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自己的失落影响到她。“你忙你的。要是还难受或者有事就找我”。
她语气里的T贴和克制让季锦言心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这个人,明明自己可能很不舍,却第一时间考虑的是不让她为难。
“…明天几点回去?”江屿星声音有些g涩。
“醒了再说吧……”季锦言的声音也很轻,同样带着被夜sE磨去棱角的柔软,“只是周一的晨会还有些文件需要过一遍。”她补充了一个正当的工作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江屿星应了一声,“那时间还挺充裕的。”她说完就觉得这话g巴巴的,毫无意义,像是在没话找话。
这个话题似乎又走到了尽头。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江屿星的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又松开。她很想伸手过去,指尖距离季锦言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过咫尺之遥。她能想象握住那只手的感觉,微凉,柔软,骨节分明……她甚至可以模拟出那接触传过来的悸动。
天一亮就要离别的情绪让她更加不舍,于是她盯着季锦言,虽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冷不冷?”她问,声音更轻了。这或许是一个可以被允许的、表示关心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