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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程锦IF13(完)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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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热。

  热吗?

  黏。

  汗?

  嗯。

  *

  酒意像虫子,啃去神智,她倒在床上发懵。

  闻到了酒味,还有清冽的男性香,再闻一下,还有一阵别的熟悉的味道。

  热情、莽撞,又青涩。

  让她想起了初中学校,高高的围墙,探出来的栀子花枝条,知了叫,她身侧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影子都比她长出一截,陪她走在热夏的油柏路上。

  酒意浸润双眼,她试了好几次也没能睁开。

  “脱了?”

  有人说话。好像远远的,声音很空灵的感觉。

  她下意识点头。脑子里模糊重重,只觉得热。

  九月的温度,正是太阳自信的时候。

  短袖、短裤,接着内衣、内裤,她全身光了,凉快了,舒服许多。

  “冬旭。”

  这次,声音近了,好像在她脖子的右上方。气息热热的。

  她半睁开眼,周遭看起来却有电影里径向模糊的效果,片片虚影。

  这是哪?

  她刚刚闪过疑问,一张脸就被人捏住了下颌,再扭转方向朝右。那人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声音虚哑。

  随即,这个吻下来得毫无征兆,不讲道理。

  她满嘴都是薄荷的冷味,男人舌头很软,有弹性,加上不断分泌的唾液,这吻就像喝着一杯加了啵啵的常温甜饮,勾人上瘾。

  他是谁?

  冬旭又闪过一个疑问。

  他越吻越深。她的氧气要被耗尽了,缺氧,让大脑更不清醒了。

  她的喘气,犹如濒死。

  浑浑噩噩间。

  呼吸还没顺好,另一个男人用力扳过她的脸,让她朝左。那人细喘着,捏着她脸颊,更重更绵密的吻连接。 ↑↑

第2章

  02

  *

  马路上的热浪——铺天盖地,让人呼吸困难。

  冬旭按着酸痛的腰,在路口等车。等车期间,她突然想起什么。

  似乎,欠他们的钱还没还…

  钱可比感情重要,再说他们,四年不见,朋友情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难怪他们那么生气。

  连一向温柔的程锦也面无表情,昨晚抓她乳儿用了狠劲,似乎在发脾气。

  冬旭是高二借的,各借了两万。

  那时家里出了意外,学费又要得急。后来因为想躲他们,还钱这事儿就一直拖在后面,拖着拖着,就给忘了。

  其实她也不想,高中时那么躲着他们,还不是因为那时——

  那件事。

  现在他们估计把她当老赖吧,本来就尴尬,如今尬上开花。

  冬旭倒是不计较把这事儿当一场露水,毕竟他俩出众拔萃,不缺异性。

  她想,女人要是认真了,就完了。

  太阳升起,薄得一掐就碎的阳光渗进城市大楼,驱走她的凉意。

  冬旭原叫冬溪,出生起就性子沉闷,后来老先生给她改名,九个太阳驱走冬寒。玄学,真说不明白,反正一岁改名后,她的确外向了点。

  其实,还有他们的原因。

  从记事起,程锦、陆泊就是她人生中两座搬不开的大山。

  三人从小几乎一起长大,在城市外环的一座老小区里。

  程锦住奶奶家,陆泊住外婆家,他们父母经常出国,照顾不上。

  环境造人。

  奶奶家管得严,程锦就克制有礼,陆泊说他假正经。

  外婆家管得松,陆泊就无法无天,程锦说他小混混。

  因三人住得近,幼儿园他们便一起上下学,关系愈发亲密。

  三个人的故事,总会有一个人落单,再成为摩擦。

  那时幼儿园表演节目,她抽中签演灰姑娘,程锦演王子,陆泊就不乐意了,哭着闹着要演王子。

  程锦哪肯让。

  后来陆泊仗着模样好,玩具多,嘴又会说,又会装可怜,求完老师,就让演巫婆的女孩心甘情愿地让位给他。

  最后表演的时候,把毒苹果喂给王子吃了。 ↑↑

第3章

  03

  *

  读书的日子总是枯燥的,怀旧了,才有趣许多。

  事实上,是托他俩的关系,冬旭才能上市里最好的私立初中。用俗话说,贵族学校。

  五星风景的教学环境、顶级的教育资源,寸土寸金,普通家庭望尘莫及。

  冬旭家本来也是这普通之一。

  她成绩勉强,又出不起这钱,更没名额。

  可那时他们偷偷商量好了,一个用权,一个帮钱。程锦说服他爸托熟人关系暗掺一个,陆泊就用压岁钱补交她三年的学费——她高中毕业后才知道。

  她欠他们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初中她和陆泊一个班,程锦则在火箭班,尖子生。

  青春期,除了性特征发育外,男女情愫也随之生长。皮囊出众的两个少年在学校里开始备受关注,众星捧月。蓝白校服穿着,普通走路也特别显眼。

  暗涌般的变化,初一时,冬旭还没察觉。

  她曾以为他们仨都是一张脸、两条腿的人,关系可以一直这样平等而普通——

  学校里,他们是女孩心目中遥远的、肖想的、梦里偷欢的男友。

  但回家了,他们就是她亲近的、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相互敲头、打趣、欢笑的青梅竹马。

  冬旭在男女方面比他们迟钝很多。

  就像初二那年,她洗完澡光着身子被他们撞见了。

  回想当时真挺难以启齿。

  夏季炎热,汗出一身,她急冲完澡才发现什么衣物浴巾都没带。想起父母都出去了,她才光着跑去卧室。

  结果一推门——

  原本两少年正坐在她床上,一个交叉着腿玩游戏,一个看她的枕头。

  而现在,四只眼睛都直直看着她,脸色讶然,又尴尬。

  他们的耳尖慢慢地飘红,血红。

  「冬旭居然有女人味了?」

  给程锦发完消息,手机一扔,陆泊就躺在自家床上成大字型。

  他向上望着,天花板迎接一切的想象和思考。

  冬旭这个人,就像他经常喝的白开水,淡淡的、不醒目,却很安稳的存在。

  脸上最亮眼的是有个酒窝,一笑起来,画龙点睛,似乎周围都在被她柔化。还有个头小,有点发育不良,头发也比其他人更黄。

  什么时候起,她的胸也开始长大了?

  虽然还是很小。他张开手,在空中比了比,可能就他半个巴掌大。真小啊,握都握不住。 ↑↑

第4章

  04

  *

  初三上学期,陆泊谈了恋爱。

  邻班班花——清纯秀丽的类型,但很快就分了。

  后来程锦在两人独处时谈起这事儿。

  陆泊说就觉得谈对象很新奇,她又长得不错。都没牵过手,我也害羞啊,后来觉得不适合就分了。

  一周后,陆泊又有了新女友,是学妹,比上一个还漂亮。

  皮囊精致又花心不羁的他。有的想征服,有的又嫌弃。对于嫌弃,陆泊并不在乎,说随心就好,管他们呢,他们是我谁啊。

  这时冬旭才明白:随心所欲的人,是因为有随心所欲的底气。

  陆泊家是本市首富——有次过年她才知道。

  一个小康家庭的冬旭到现在都难以想象,他收一个转账的压岁钱红包就是十几万。

  没搬去市中心的别墅,他说更喜欢外婆家。

  直到大家知道所有教室空调是陆泊家免费捐赠后,知道他家巨有钱后,有人对有钱人会感到自惭,以及无意识地流露出钦佩敬仰,他换很多女友似乎就变得理所应当。

  陆泊谈恋爱,让她割裂进了一个陌生世界。仿佛他在毛玻璃这边,她在那边,他在离她越来越远。

  与程锦说起这事儿时,冬旭也很不理解。

  冬旭:「都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谈?」

  程锦:「只是为了想谈恋爱而去谈,不是为了喜欢。」

  摇摇头,她不懂,所以无法共鸣。

  自从陆泊谈了女友,晚自习后,一起回家只有她和程锦。

  两人一路来沉默与干咳增多,也不知何时起,他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听说陆泊打架了,对方被打进医院,还在缝针。”程锦突然说。

  冬旭有点诧异,大抵印象中陆泊并没有一副“狠毒”面孔。

  她想起之前有段日子,那时他还没找女朋友。

  远方亲戚来作客,家里住不下,表妹又要求高,她便陪表妹找五星酒店住。安置好表妹,告别后她自己本订了一间最便宜的,巧的是,陆泊刚好也住这儿。

  他让她来酒店的最高层,那个八千一晚的vip房,说有两张床,还可以看日出。

  初冬还是有点冷,深夜冷醒后,她想自己开空调,但还没动身,便听见他问,冷吗?

  “冷。”

  她声音刚落,陆泊便钻进她被子里,突然紧贴着,从前面搂抱住她。

  “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就这样睡的。”他含糊地说。

  “好像是……”她愣着。 ↑↑

第5章

  05

  *

  “是病了吗?发烧?”

  “不是。”

  他的呼吸绵长、潮热,漫过她脖后的皮肤。

  “但你好热。”

  “嗯...”

  冬旭。他唤她。

  更大更有力量感的手拉起她的手,引着往某处去。暗色中,他像一只堕落的精灵,看她的目光幽深。

  “帮帮我。”

  手背只是刚刚蹭到,布料的温软和性器的硬,她忙缩回手。

  然而被他更抓紧了手腕,霸道地塞进内裤。

  随之,少年轻哼,喉咙里的色情像烟雾一样缠上她,淡淡的,四面八方。他的口吻委屈极了,就像小时候撒娇求她陪他玩游戏一样,要多软,就有多软。

  “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有微妙的喘息,睫毛很长。

  “一会儿,嗯?”

  冬旭转身握上去时,是半硬半挺的,捏起来有弹性,还会动。

  有关他的求意,她从小到大都不会拒绝,她造就了这种习惯,习惯也造就着她。

  即使某种怪情绪涌动着,似乎感觉男女有别,这样不行,然而看他还像小时候一样,可怜又可爱,这是她最信赖的朋友,冬旭压下了那股怪情绪,就当他在受伤,在难受,在求帮助。

  而且,也挺好玩,橡胶玩具似的。

  虽动作不大,但他也闷哼,随后硬得越来越有生命力了。

  挺粗壮。

  在包皮的伸缩中,她听到他细细的喘动——平时听不到的。

  手里是男孩秘密的、脆弱的玩意儿,有着橡皮般的触感,弹软、滑硬。玩弄他,使他发出那种从未听过的虚弱、又酥人的声音。

  冬旭不由闭上眼睛,车流声在远处,朦胧的混音。在近处,微风浮动,男孩欲望的声音飘向高处,虚哑,缠绵,缭绕悬空,再像微雨一样慢慢地落下,很轻很轻,落在人耳朵里,心尖上。她平静的心脏开始有些异样。

  空间开始变热,燥热。城市的天空幽蓝渐明,各家灯光亮着,往下俯瞰,一处掉落的人间银河。

  陆泊模糊着声音,教她怎么弄。偶尔就让她再快点,再用力点,脑袋一边蹭着。

  然后又在某个时刻按停她的手,少年的声音介于柔软与清朗之间,睫毛软软地耷着。

  “冬旭,别欺负我。”

  她停下了动作。 ↑↑

第6章

  06

  *

  说来,冬旭不该和他们上同一所高中。

  分数线太高,一年又十几万的学费——是她爸妈两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

  但初中毕业那暑假,冬旭他爸突然有了一笔钱,固执着让她去读。问他怎么来的,他支支吾吾,后来才说是她爷爷以前借给朋友一大笔钱,现在那朋友赚钱了,就还了。

  她开心极了,以为生活开始高走,以至于忽略了离奇的幸运往往是个谎言。

  冬旭和他们分到了同一个班。

  新生上台介绍时,他们情理之中地惊羡全班。

  当时她坐在倒数第二排,远远看着,脑中一片空白。

  冬旭也想不明白,怎么她的竹马们仿佛一个假期间就突然长大了。

  ——夏末阳光很足,对着讲台那扇窗光斜洒在他们脸上,光延展到了眉眼。少年一闪一闪的睫毛时而黑色,时而淡金色。

  变声期已过,讲话有了成熟的浑沉感,个子也拔高了。

  虽仍保留了美少年般颀长高瘦的身材,但短袖下却有像男人一样强壮的小臂,肌骨分明。

  大概是太久没见了,陌生感作祟,冬旭多次看向程锦,看得程锦疑惑地抬了抬下颌。

  *

  这回冬旭有了改变。

  以往每次开学都是她先打招呼,但疏离感还没散走,她不想去。

  直到快午休了,程锦才走到她桌前。

  “怎么不来找我?”

  她小声说:“你不是也没有...”

  他笑了笑,顺其自然地摸摸她的头:“小木头。”

  冬旭用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程锦总这样,他1月生的,她11月生,虽年龄差不大,却老像个家长般把她当小孩儿看。

  军训全年级表演那天,人的眼睛被美色牵着,有两个人红了。

  一个是领队的程锦,一个是最后一排最高的陆泊,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名字响在每个学生的嘴中。

  “冬...”

  “冬旭。”

  “抱歉抱歉,我记性不太好,冬旭,老师叫你。”

  从初三起,冬旭就理解了这种光锥之外的感觉。

  不可否认,之所以有时会感到心情复杂,是因为有比较。

  入学一个月后,陆泊成为她的同桌。 ↑↑

第7章

  07

  *

  陆泊又分手了。

  大课间,陆泊和男跟班翻出墙抽烟。

  陆泊:“高中都不谈了。”

  “收心了?”

  “问那么多干嘛?”背靠墙的陆泊拍了男跟班一脑袋。

  还不都怪程锦。

  陆泊觉得他就单纯喜欢酒窝,程锦却非要暗示到冬旭身上,现在整得他浑身不自在,一看见酒窝就想跑。

  其实他也理不清自己对冬旭到底是什么感情。

  陆泊烦躁地猛吸一口。

  他妈的狗程锦,要是他把这事给冬旭说了,她要误会了又像上次一样躲他怎么办?

  又猛吸了一口。

  他不会喜欢冬旭的,大家都发过誓。

  但是…

  冬旭什么时候居然跟王成好上了。

  *

  王成坐冬旭前桌,戴眼镜的一矮矮瘦瘦的男孩,并不起眼。

  平时冬旭就爱用笔戳他后背找他问题,说些话,还一同喜欢《水浒传》,最近一下课就聊,有时就把陆泊晾在一边。

  冬季暖阳,那天第三节课课间,陆泊正在眯觉,困意之中有听冬旭正在和谁说话,他一开始迷迷糊糊,没在意,直到——

  王成:“冬旭,你长得蛮好看的。”

  陆泊一听,弯折的腰身慢慢地直立起来,困意顿无。

  但他没有立即说什么。

  他倚靠着墙,盯着王成,像一只警觉的猫科动物正在蛰伏。

  第一次被男性夸好看,冬旭有些羞怯。但她迟钝,就没往感情方面想,只是将王成看作一个志同道合的书友。

  随之王成问她:要不要放学后去图书馆。

  冬旭点点头。

  陆泊突然插入声音:“不一起回去了?”

  “你先回吧。”

  陆泊看着冬旭脸上些许的红晕,目光复杂。 ↑↑

第8章 /(修)

  *

  冬旭被王成爽约了,理由是他还有补习。

  失望。

  她只好跟陆泊一起回家。

  冬的夜晚肃冷,两人坐公交车摇摇晃晃下站,老旧的灯光照在路砖上,暮色中,街边超市灯还在亮。

  冬旭进去买东西,陆泊在门外等她。

  等她出来了,他一看,冬旭手里居然捏着一袋冷藏柜里拿的柠檬酸奶,气得一把抢走。

  “还喝?忘了上次大姨妈怎么痛的?”

  “还我。”

  “你抢啊。”

  “还我!”

  “小矮子抢不到吧。”

  “陆泊!”

  凭身高,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她一米五五,他都一米七八了。

  冬旭闷了一路,任陆泊怎么搂她脖子说,哎呀,小矮子不理我了?还是装模作样地又求她理理他呗,冬旭都不说话,越想越憋屈,她都馋好久了。直到两人快走到单元门口,她住一单元,他住还要往前走点的二单元,要告别了。

  冬旭:“你老那么霸道。”

  “那我也比王成好。”

  她有点愣,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扯到王成了。

  陆泊偏过脸,手指磨着,很想抽烟。他干嘛这么在意王成。

  冬旭:“王成比你成绩好。”

  “切。”他耸耸肩。“他没我高。”

  “他比你老实。”

  “他没我高。”

  “他上个月还被评为了优秀干部。”

  他吐出一点粉粉的舌尖。“略,他没我高。”

  冬旭瞪向他:“你是小学生吗?”

  他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声音提高,微妙的生气和委屈:“你看我在谁面前这样过?我还不是只有在你...”

  又猛地收住了嘴,戛然而止。

  陆泊挠了挠后脑,也觉得他忽然变得好幼稚,跟争宠似的,完全不是大男子的他。不是,他的深沉、冷峻、酷飒拽呢?都去哪了?

  天更冷了,小雨飘下。 ↑↑

第9章

  08

  *

  尴尬,真的尴尬,只剩尴尬。

  两人分开多久就沉默了多久,晚安也没说。早上一来,就各自在寂静中躲着对方。

  语文课上,全班朗读声起。

  陆泊的脸趴在左臂上,刘海遮住了眼睛。他右手握笔,纸上是七扭八歪的字。

  她要是不经意看来,他就只给她一个后脑勺。

  她要是转脸去看黑板了,他才转了头,偷看着她。

  焦灼、混乱。

  小时候,他便跟爸妈聚少离多,感情稀淡。

  外公早走了,最亲的人就是外婆、程锦和她。他跟冬旭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陪伴过来,几乎相依为命,她见过他的丢脸、他的脆弱。这种关系,比亲人还亲。

  ——能抵达沸点的关系。

  就是冬旭要是哪天跟他说,走,辍学。他绝对二话不说立马就跟她走了,随便去哪。

  并不怕任何一个女友跟他分手,真的怪,但就怕冬旭跟他断绝关系,怕她不理他,怕连朋友都不能做。

  陆泊又把眼神悄悄给她。她在认真听讲,睫毛翩翩。

  昨晚,那事儿...

  她想因此绝交吗?毕竟他越线了。他也搞不清这是对亲人的占有欲,还是,他真的喜欢冬旭?可冬旭喜欢他吗?不吧,她只会把他当朋友。那她会就这样以后都不理他了吗?如果冬旭真的觉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的话...

  陆泊想着,猛地一把撕掉作业纸,慢慢地用劲儿地揉成了团,手法残忍。

  再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扔出窗外。

  篮球场上,下午阳光宣泄,男女学生们为场子里激烈的拼斗吹哨欢呼。

  十几个人跑着,只有一个是焦点。

  ——少年的裤脚拉到膝盖,露出梨形肌肉的小腿,扣篮时,手臂清瘦健壮,线条优越。透过轻盈晃动的淡蓝色长袖,能隐约看到他略鼓的胸肌。

  他背薄,不溜肩,好仪态显得气质精致。

  连续投好几个三分球后,有人叫他。

  “陆泊!让让兄弟。”

  他舔舔唇,唇更艳了:“嗯?”

  “让几个,让几个。”

  他嘴角微翘:“从不让人。”

  少年在篮筐下高高跳跃,露出一截薄腰,侧腰细中有劲儿,腹肌分明。

  场外的女孩们忙叫着捂住眼睛,有的捂住脸,有的捂住嘴,大多数头一次看见男生美妙的肉体,害羞着,又兴奋又心动。 ↑↑

第10章

  09

  *

  冬旭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条陆泊送的黑色超窄领带。

  她看着正上方的他,觉得鼻腔和喉咙那儿发紧。

  那领带——

  平时配她的学院风制服。

  现在却绑住了她的双手、系在铁艺床床头的竖杆上,系了个死扣。

  天花板的灯灭了,他只让老旧的壁灯亮着。

  幽黄微弱的光泄在床上,灯影幢幢,四周却昏暗。这儿好像变成了一只手电筒照着的一个深不可测的水域,令人不安。

  他双手撑在枕头上——她的脸两侧,脖子俯低,越来越浓的阴影罩在她脸上。

  陆泊:“嗯?”

  他呼吸变粗了。

  冬旭看见他的鼻翼缓缓变化着光影。

  凶险、迷人。

  少年肩宽,天鹅颈,黑色高领穿成了半高领,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黑色又显得他下颌骨冷酷而尖刻许多,隐约有种只有在成熟男人身上才能发觉的气息。

  她突然想,以后真正成男人的陆泊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现在他才十五岁。

  他侧着头,唇快挨上她的脸:“问你呢。”

  声音低低的,像是威胁,像是情话。

  他把右手放在她锁骨中央,食指下是睡衣的第一颗纽扣。片刻后,他的指腹轻柔地在纽扣上打圈。

  冬旭只感到心虚,不敢面对,就低着眼不说话。换座这事儿,她是觉得她做错了,伤害了他们的友情。

  但看他一直摸她的睡衣,冬旭便问。

  “你是不是喜欢这件睡衣?我可以把店铺链接发给你...”

  陆泊看着她:“......”

  寂然中,他突然解开了她的第一颗纽扣,目光渐渐变深。

  皮肤露在空气里,那一瞬间,类似耳鸣的杂音进入了冬旭的耳道。

  愣愣地看着他,她这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原本只觉得他在打闹,因为小时候也玩过类似领带绑手的惩罚游戏。但这次,男性的压迫感里还裹着情欲,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拳拳地打向她的心脏。

  冬旭发慌得脚趾收紧。

  一颗一颗的,纽扣全部脱落了,睡衣往两边散开。 ↑↑

第11章

  10

  *

  乳痛。

  不是清澈的痛,是浑浊、腥甜的。欲沼之中。

  冬旭痛感弱,比较之下,快感便放大很多。她感觉自己时而飘向高空,四周就消失了,她消失了,时而重坠低壑,四周再猛地压回来,她也回来了。

  抽搐、颤抖、酸痒,在腰臀之间来了几个回合。

  “咂”的一声后,他的唇终于离开左乳。

  陆泊眼皮低着,舔了下唇。微光摇曳,分不清是他的唇艳还是乳尖更艳。

  她的脸发红。

  他的耳朵更红,连着脖子一片红。

  背心已经不能看了,透湿、皱巴。两只小乳也似乎蹂躏过头,乳尖肿红,满乳指印齿痕清晰,力道很重,使得这些痕迹像是标记,似在防着别的东西凑近。

  光打来时,能看见白乳上有淫乱的水渍,水光粼粼。

  艹,陆泊觉得自己的裤子快撑破了。

  他伸手解开领带,将她翻了个身,又压了上去。

  陆泊:“还想换吗?”

  哑哑的:“嗯?”

  冬旭的脸埋进枕头里:“不换了。”

  他的唇贴在她后脖,声音很轻:“不换了?”

  她揪着床单:“不换了。”

  “以后呢?”

  “不会了。”

  “冬旭...”

  陆泊颤着睫毛,欲言又止。他得了想要的回答,却反而更不安了。

  “这是惩罚游戏,对吧?”她突然问。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又说:“就像小时候那样...”

  陆泊看着墙,没有说是。

  冬旭静着,也觉得这借口借得太假。从初三帮他撸,到吻,再到现在,两人的关系早就脱轨了。是她自以为只要装没事发生、只要做了就忘、只要木怵怵地过下去,以为这样就能和他保持原样。因为她真的特别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僵。

  冬旭想不通。

  为什么要跟她做这些?

  他都不喜欢她,他自己说的。 ↑↑

第12章

  11

  *

  晚自习结束了,与同学告别,冬旭走出校门,混入夜里。

  晚色使白平衡偏蓝偏冷,她走进回家必经的一处巷道。

  近看,昏黄的路灯下,雪像扯碎了的棉花。冬旭往远看着,对面有家饭店红澄澄的,暖意延展,店铺屋檐下,福字红灯笼轻轻晃动。

  在这僻静阴仄的巷道,太静,会听到她一个人粘稠的踩雪声。

  冬旭裹了裹围巾,将脸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戴上耳机,慢慢地,耳里响起随机播放的《如果有如果》。

  邓福如的。她想。

  呼吸透过围巾缝隙跑出来,一瞬间的白雾。

  小小温柔的歌声中,忽然混进一个清脆的“叮”的打火机打燃声。冬旭摘下了耳机,看到不远处一点火星亮起。

  才看到墙边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冬旭又把耳机戴上,头低得不能再低,急促地走着。

  “冬旭。”

  那人叫她了。

  她已走到了他身前,但没理他,还在继续往前走。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提高。

  冬旭才慢慢停下,转身看着他。

  陆泊的头垂到双腿间,双臂伸远,右手双指夹着烟。

  等她看来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少年的头发糟乱,微肿的脸颊上颧骨青紫,嘴角淤血,校服也脏兮兮的,似在地上滚过。他沉默地看着她,样子好像一只刚打过架的流浪狗,只能蜷缩在墙角舔伤,可怜又倔强,又似在等人把他领回家。

  冬旭一下双手捏紧了。

  他们互看着,一片短暂的安静。

  冬旭踢走一块积雪:“不是不理我吗?”

  *

  陆泊抬起左手,想抓她手腕,又怕冒犯惹她生气,默默地放下了。

  仍旧闭了嘴,他只是久久地用目光描着她。

  看上她哪了呢?

  也许是嘴角上的小痣,也许是她越来越小的手心,也许是她木讷又乖巧的个性,也许是她跟在他身后拉他衣角怕走丢的那些可爱、那些陪伴。

  是吗?

  这就是喜欢吗? ↑↑

第13章

  12

  *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

  校门口,很久没见下雨。冬旭低着头,撺紧了书包带子,脚趾是凉的。

  对面的人很平静,却有一种近乎处于狂风暴雨中的隐忍。

  当他说你其实能进的,她的身体失重了一下。

  程锦:“为什么?”

  冬旭:“数学答题卡涂错了。”

  他静了一会儿,语气仍是淡淡的:“考试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也静了一会儿:“…没什么。”

  “我看你考试的时候一直在捏福袋。”

  “是吗?”

  雨丝打着他的脸颊,他抹去后,照旧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下次加油。”

  她对视着他。

  “秘密,我还能知道吗?”

  她看程锦笑了一下,看上去有点冷冷的,又似乎是一种错觉。

  程锦看了看天上的雨,成千上万个小拳头。

  “抱歉冬旭,我先回家了。”

  看他并没有正面回她,她迟疑地问:“你生气了吗?”

  程锦:“我气的是我自己。”

  他看她的目光里有她不能理解的深度。他说“气”,但表情却淡薄从容,带着一种文气的温雅。是他随口说说,还是极端的冷静,看不透。

  福袋是陆泊送的。

  爬了一天的山去寺里求来的祈福袋,回来时他脚都磨伤起泡了,瘫在地板上说要是敢丢了的话就把她扔江里头。

  期末考试那天,她从文具盒里拿出,就一直心神恍惚地看着。直到老师要收卷了,才心慌地发现忘了涂答题卡。

  涂错——情理之中了。

  *

  她和陆泊,从没冷过这么久。

  他不来找她,她也习惯是他先低头,于是就这样僵着,渐渐疏远。

  过年放烟花,灯火璀璨之下,也只有她和程锦。

  当习惯一个人溶到自己的生活,剥离时,会有抽丝剥茧的感触。 ↑↑

第14章 (全)

  13

  *

  冬旭跟他进了卧室。

  还是她印象中的简洁,黑白灰色调。

  一开门,能看到对面白墙上的窗,百褶帘将黑夜一格一格地露着。窗前是张电脑桌,白色。桌左边有一盏钓鱼灯,灰色。再左边,就是他靠墙的床——低矮的榻榻米。

  淡灰色被子整洁地铺满了床面,熊猫玩偶靠在枕边。

  他们光着脚,地板上全是黑色地毯,踩上去很软。

  冬旭看着。这里有一种禁欲的风格。

  “坐上去。”

  陆泊指了指空荡的电脑桌。

  等冬旭回神自己怎么又听他的话时,身体却早就坐上了。习惯弄人。

  陆泊找了一本《三国演义》塞她手里:“读给我听。”

  冬旭望着他:“啊?”

  原来声音轻点是这个意思。朗读。

  “我还以为...”她低了头,随意地翻着页。

  冬旭有点懊恼自己怎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迟钝。

  他把双手撑在桌上,站着围住她,笑得有点流里流气。

  “你以为什么?”

  冬旭的眼皮确认他在逗她后就更低了,轻轻踢了他肚子一脚。

  陆泊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脚腕,满手的滑。

  他边放开她边说:“喂,你不会以为...”

  冬旭:“去死。”

  陆泊:“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冬旭垂下眼翻书:“你想听第几回,是陶恭祖三让徐州,还是关云长挂印封金...”

  陆泊的头便倒在她肩头笑,笑得不能自已,双肩抖动,笑声清脆又爽朗。

  下一秒——

  他右手掐起她的下颌就凶暴地亲下去,身体不断向前,挤得她几乎要后倒。

  猛地,书便掉到了地上。

  她推着他的肩。她越是不要,他越是享受抓住她。

  他真的太会吻了。 ↑↑

第15章

  14

  *

  “你在怕我吗?”

  程锦摸到了她颈上瞬起的鸡皮疙瘩。

  “什么?”冬旭把咽喉绷得紧紧的,“快入夏了,很多蚊子。”

  他寂了一会儿,说:“痒吗?”

  “我喷过花露水了。”

  “真多。”他用手背轻抚。

  这让她起了一身的颤意。

  程锦还是那个和善样子,他放下手,“以后记得点蚊香片。”

  “嗯嗯。”

  “你的事看来解决了,那我回去了。”

  “哦,好。”

  看着她,程锦却俯低了腰,“小木头,你看起来很想让我走。”

  她躲开了他的视线:“没有...”

  冬旭只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两万的内情,希望他不要再问了。

  人声安静了,才会听到夜的声音。那些虫鸣声、车流声、和柔和的白噪声。

  “借我个东西吧。”他说。

  *

  程锦回家时,家里招待的客人还没走,他脱了鞋,礼貌地向大家问好。

  看有人茶水已光,又过去沏茶,做习惯了。

  回到二楼卧室离开前,他对客人照旧做出一个很标致的微笑。

  紧接着,“好孩子”、“真有礼貌”、“哪像那家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徐晗,你教得真好”响起。徐晗乐意听这些。

  平时做样子、搞交际,八面玲珑,做完就完。但他今天格外反感,甚至想过一进门就直接冲进卧室,做会儿自己。

  徐晗:“睡前看书吧。”

  程锦:“好。”

  徐晗:“我刚给你买了一些国外的书,锦锦,记得看完。”

  程锦:“好。”

  徐晗把门关上。

  听脚步声没了,程锦才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烟、一个打火机。抽烟,就像是看得见的呼吸,给窒息的日子吸点氧气。 ↑↑

第16章

  15

  *

  早上,第二节语文课,老师像走动的安眠药。

  冬旭打着瞌睡,头像个不倒翁,直到一张小纸条的出现让她稍微清醒。

  “晚上来找我——陆泊。”

  冬旭慢慢地揉成了团,扔掉。

  ——他自己说过的,以后别来找他。

  第二节课完,程涛便跑来她桌前传话:“他说这回绝对不会来主动找你。让你去找他。”

  冬旭:“去死。“

  程涛跑出教室外,对着走廊上的人喊:“陆泊,她叫你去死。”

  第三节课完,程涛又来了。

  “他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来。”

  冬旭也不一直都是软柿子,偶尔脾气也犟。

  “没空。他怎么不自己来问?”

  后来她又喊住程涛:“跟他说,我还钱的时候会找他的。”

  程涛跑出教室外,对着走廊上的人喊:“陆泊,她说你没长嘴。还说只有还钱的时候她才会找你。”

  午休过后,班里突然有群人围成一团窃窃私语。

  后来,消息渐渐传开,消息爆热,连安心写作业的冬旭也不免听到。

  ——陆泊跟一高三学长打架,进派出所了。

  冲突是因为学长撞了他一下,陆泊叫他道歉。学长没道歉,僵持了一会儿,就突然发怒地甩了陆泊一巴掌。最后陆泊打掉了他四颗牙齿,打折了他的手臂,还叫他跪着满嘴是血地说了五十遍对不起。

  学长家里报警。陆泊找朋友垫付,出了一大笔钱给他家。双方最后很快以轻伤调解处理。

  陆泊:“草包一个。”

  朋友:“他入学那会儿中考市里前十,家里挺穷的,后来跟有钱的混了几学期,性子就变了。“

  两人在街上走着。陆泊掏出一根烟,慢慢吸短。

  “你说…“陆泊把烟踩到脚底,低着头。

  “我要是没钱的话,你会来不?”

  朋友僵硬地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种话。”

  看陆泊噤了声,朋友便慢慢地又问,平时不是还回去就行了?这次怎么这么狠?

  他说心情不好。

  * ↑↑

第17章

  16

  *

  “不想和我一起走?”他不温不淡地问。

  冬旭一愣。

  听上去他像有点生气,但他从不是个会发坏脾气的人,令她无法猜中他的情绪。

  夏夜静谧,校门口的热气倦人,催促着学生们几乎走光。风也较大。地面上,树叶们打旋飞走。

  冬旭望着他,他的夏季校服灌着风,清瘦的上身若隐若现。

  他背着两个书包,一个双肩背,一个单肩,站姿慵懒又有风度。偶尔,身后会走过零星几个学生佝偻的疲惫背影,将他衬得更瞩目了。

  冬旭终于开口了:“不是的。”

  程锦:“为什么?”

  冬旭:“你家有门禁,送我再回家,太晚了。”

  他们陷入了一段诡异的静默。冬旭不好直接就走,只好低头看地,踩上一片叶子时,他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最近没被蚊子咬了?”

  她僵了下,抬起头:“…没有了。”

  静了小会儿,他又问:“陆泊怎么没和你一起走?”

  冬旭偏着头,看向了别处。

  “你快回家吧,真的太晚了。”

  说完,冬旭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像在不耐烦地赶人快走似的。

  她的心脏快节奏地跳动,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这时,她眼前一晃,程锦将她的书包还回了。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那我走了,路上小心。”

  冬旭望着他,呆呆地接下了书包:“…路上小心。”

  *

  冬旭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书包沉甸甸的。

  她感觉脑子里朦朦胧胧。有时总这样,想表达什么,却找不到对上号的字眼,于是思绪更混乱了。

  只是看到他们一起排练后,心里像有一个小刀梗在那儿。

  这种滋味,就像看到爸爸抱别的小孩儿一样。等抱自己时,就会赌气地不让他抱,躲着,避着,觉得他的怀抱不干净了。

  赌气?

  她不想跟程锦一起走,不是什么想独立,而是在赌气吗?

  冬旭不由立马回过头去看他。

  程锦已经走远了,背影都小小的,在黑夜中已快看不清。 ↑↑

第18章 「Рo1⒏red」

  17

  *

  冬旭的日子恢复了喧闹。

  一放学,隔老远,陆泊便对她喊“等我”,用力的声音不懂收敛。

  课间,黄昏浇下,她趴在栏杆看夕阳,转头就能看到陆泊和他兄弟们嬉闹。熙攘的人群中,他对她翘起嘴角。

  “冬旭,给,酱肉包。”

  “冬旭,语文课好无聊。”

  “冬旭,陪我走走。”

  一下课,他总来找她,似乎把精力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冬旭”这两字像两颗核桃,在他嘴里旋转、揉搓,盘玩得似要包浆、变色。

  *

  程涛:“我草,你认真的?”

  陆泊:“再说话我把你鸡儿剁了。”

  程涛也没想到,一向课上睡觉,课下活跃,还逃课抽烟的陆泊居然在认真看书做题了。

  程涛:“你是不是哪次打架打傻了?”

  陆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从此,陆泊总是找冬旭问题,有次听她说这方法是程锦教的,他心里既不爽又高兴。

  “他教的?”

  “怎么了?”

  “没。”

  等哪天逮住时机了,他走去程锦座位旁,一个能听见的范围中,跟程涛聊天。

  陆泊:“冬旭经常给我讲题。别人教完她,她马上就来教我了。”

  程涛:“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程涛:“她这么在意你啊?”

  陆泊:“哪有啊,乱说。”

  程锦面无表情,他慢慢地起身,去倒水。

  *

  周考测验结束,程锦被叫去办公室。

  数学老师厉着脸,问他怎么有道简单的大题没做。这种反常很引起关注。

  “抱歉,老师。”

  程锦随便编个理由混过去了。 ↑↑

第19章

  18

  *

  运动会第一天结束,学生散走。

  校园槐树下,冬旭用右鞋底碾玩着一颗小石子,望着不远的一男一女。

  看样子,王丽君在邀他吃饭。

  天阴晴不定,不一会儿,小雨降落了,雾起。她仰头看去,城市上空的苍穹像极了一个倒扣的冰川纹玻璃杯。

  两人结束谈话后,程锦说打车送她回家。

  冬旭:“陆泊呢?”

  程锦弯下腰,眉目柔情。

  “今天,就我们两个,好吗?”

  他这样看她时,有她拒绝不了的气质。

  窗外灯火缤纷,红的青的蓝的,稍纵即逝地从眼前划过。她看他们的影子映在后座车窗上,雨丝斜打,整个城市有一种清凉又低靡的气息。

  是因为雨吗?

  还是车里司机放的音乐太伤感?

  还是什么?

  冬旭这时看见什么都要想到它终究还是会离开、烂去、死亡,患上了隐隐的忧郁。

  她偏头看向程锦。

  今天,他和她的气氛也似乎不太好。他的笑太多了,显得有点敷衍,令她疑惑地寻思自己是不是哪做错了。

  她上车之前叫他,他也心不在焉,叫了三次才应。

  ——是在想王丽君吗?

  冬旭偏回了头,看窗外偶尔人潮涌动。

  她撑着脸,思绪也涌动了。

  王丽君,班里好几个男生都喜欢她,程锦应该也会喜欢吧。

  对自己要求高的人,毕竟眼光也高。喜欢一个人其实也是在喜欢自己的品味。

  冬旭记起哪次王丽君对她轻轻一笑,那样甜美,那样娇俏。她看呆了,心想拥有了她的那个男生该多么幸福。

  “她跟你说了什么。”冬旭还是好奇了。

  “表白。”

  冬旭一愣。不是邀请吃饭?

  “那你怎么说?”

  他静了小会儿,侧了头,深深凝视她。 ↑↑

第20章

  19

  *

  他的呼吸很轻,气息在侵犯她。

  隔着丑巴巴的蓝色校裤,少年的手贴附上她整个外阴,摸索着,轻抚着,时用掌心划圈按揉,时而一根中指重重掠过,细品着它的形状、大小和绵软程度。

  越摸,他的校裤越顶出一片,微蹭着她。

  “问你呢。”他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仿佛恶鬼的轻吟。

  冬旭只是低头轻喘。

  她酗酒的身子完全无法站稳,只能半靠在他身上,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这时的她听不进任何话,已经神经发软,眩眩晕晕,摇摇晃晃的生理觉得又舒服又折磨。

  下体开始流水,浸湿了内裤。

  程锦俯低着,看向她的头皮:“不说?”

  他发出警告时,语气轻飘飘的,接着泛冷。

  冬旭才笨拙地望着他。

  “这儿?”

  “嗯…他舔这儿,都不嫌脏…”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起的暴脾气,噼里啪啦。

  程锦静静看着她,放下了她的腿,耐心彻底用光了。

  每次看到她这种又无辜又惹他窝火的表情,他就真想让她疼,疼个够,好好疼得给他长记性了,要疼得她不敢再犯。一瞬间,他像变了个样子,某种戾气被释放。空气慢慢沉寂下来,她的小鱼缸里住进了一条鲨鱼。

  就这样,他的呼吸变重了,变热了,扑在她脸颊上。

  太突然了,程锦一下扯光了她的下半身。

  冬旭的心惊地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在紧张,在害怕,在想跑。

  她抖了下肩:“不...”

  “小木头…”

  程锦却捂上了她的眼睛,而且越来越用力。

  所看皆黑,冬旭不由握上他的手腕,生出莫名的后怕。

  说话间,他沉着脸凑近,声音压下来时有一种渗人的磁性。

  “为什么要让他碰呢?就因为喜欢吗?有了我都还不够吗?”

  他继续说。

  “我不想再顾着你了。” ↑↑

第21章

  20

  *

  薄薄的湿气附在黑黢黢的窗上,雨声忽大忽小,夜色有一种雾蒙蒙的凉寂。

  大片昏暗的卧室内,只有壁灯卖命。

  女孩的兔子玩偶不知被谁蹭到地上。整个床上酒味、洗发水味、体香荡在一起。

  冬旭臀下的床单湿了一大块儿,她的胸口急喘着,幅度由大渐小。这样欲生欲死的短暂瞬间,却给了她永恒的滋味。

  在她的萎靡中,脚步声再次响起、远去。

  ——他又下床了。

  这次,他又要干什么?

  *

  较近的卫生间,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并不大,缓流着,在清洗什么。

  一段时间后,程锦回来了。

  床上便开始了新的动静。

  他大大拉开她又闭拢的双腿,右手直接伸去了腿心。

  一瞬间,冬旭眼睛瞪大,她感到了他的手在较长时间清洗后的凉意。真凉,如针悚然,一下就刺到了她身上。

  “嗯…”

  她没忍住一声轻哼。

  对他来说,净手是呵护前一种庄严的仪式,是对“食物”的尊重。

  程锦侧躺在她身旁,看她如何脆弱地失态。

  津津有味。

  少年洗得苍白的手贴近了阴部,手掌盖上阴阜,食指便压在阴蒂上,摩擦揉动。中指则上下抚摸着阴道口,偶尔打开一点口子,又退出。

  她被弄得心神不宁,直到湿得腿心一片黏滑,他的中指突然抵在小口上,像是一种预备。

  接着,他将额头贴在她额头上,声音低沉。

  “他的手也进去这儿了吧。”

  没让她回,就这样,他凉凉的中指对准后,小心着,缓慢着,一节一节地撑开进入,直到全部。

  冬旭自己都从没碰过那种地方。

  她泛起了害怕。

  虽然湿着,但紧致的阴道被异物侵入,微微地疼,这种微疼又有着莫名其妙的快感。

  他的手指越深入,她的脚后跟就越是用力地蹭着床单。

  程锦永远比陆泊仔细。 ↑↑

第22章

  21

  *

  陆泊蹭地一下跃起,慌着就往冬旭家去。

  “你他…”

  妈还没问候完,对面直接挂断。

  艹,陆泊把家里垃圾桶踢爆一个。他的怒如鲠在喉,再怎么打都无人接听。

  陆泊一下炸了:程锦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意思?

  等跑到她家门口,他的拳头在半空,迟迟没能敲下。

  紧闭的门隔绝着两个世界,陆泊还在急喘,汗从额角流下。他突然背靠着门,只觉得内心一阵酸:他知道冬旭喜欢程锦。

  想到这儿,他就气得浑身难受。程锦这是宣示主权,今晚才特意警告他是吧。妈的,亏他还因为不想破坏誓言犹豫过,结果他俩其实早好上了。

  行。他放。

  他成全他们。

  说实在的,他也受够了。自从知道喜欢冬旭,他老陷入敏感情绪,怕这儿怕那儿的。

  怕自己暴露情意把她吓走,于是疏远,又怕她被别人拐走,于是再靠近,担心今天说话的语气对不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没考虑好,担心明天要给她带什么吃的,担心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讨厌。总是畏手畏脚、忐忑不安、纠结万分、担惊受怕、一片混乱,然而即使都这样了,都还想着拥有她。

  他不是没选择,他何必呢。

  陆泊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转身回家了。

  睡不着。

  球赛看不进,视频看着烦,连风吹窗帘的细微声他都觉得燥耳。朋友介绍的女生一个都不对眼,给他发多少甜言蜜语都觉得趋于无聊,一直好奇的恋爱怎么一下就变得乏味了。

  想得好,做不到。

  陆泊躺在床就一直盯着天花板,两眼放得死空。

  心就是不甘。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妈的,不行,他得知道那两人是不是真的做了。放什么放!凭什么放!操,他都没舍得做下去,冬旭才高二,程锦怎么敢啊。

  他要听冬旭亲口说。

  陆泊的双眼冒着火:操,他不认。

  *

  四周的夜色温顺地落下来。程锦收拾好了一切,换了新床单,开窗通风,衣服也给她穿好。

  后来他坐在床边,摸她软糯的睡脸。

  脸色柔了下来:“小木头”

  还是六年级起的,看她球来了也不知道躲,只是木头般站着,那时她又个子小。

  第一次见面,其实他没想跟她有交集。小孩儿的友情,都是从“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开始,冬旭就碰巧撞见了他一个秘密,两人才成为朋友。 ↑↑

第23章

  22

  *

  隔着冬旭,他们无声地对峙。

  男生们冷峻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如两只盘旋领地的鹰,向着对方施压。

  那目光,刻意的平静。

  两人脸上没有激昂起伏,甚至程锦还在淡笑。正对晨光下,他们影子黢黑,又扭曲,像要掐住对方的咽喉按在墙上,指甲狠厉地掐进颈肉里,掐出血。

  两分钟后,程锦上前一步,没有一点怕意。

  程锦:“要迟到了。”

  陆泊没动,仍那个冷酷神态,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程锦一笑:“我倒无所谓。”

  程锦再上前了一步:“你想让冬旭被罚站吗?”

  如尖针一下戳到气球上。操!狗程锦。陆泊瞪他一眼又垂低了,猛地甩身朝向楼下,单肩上的书包被甩得快要飞出去。

  这一路上,久违的三人行。冬旭总觉得氛围有些怪,不像从前了,却又说不上来。

  陆泊:“冬旭,周末我们去玩吧。”

  程锦:“周一有个测验考试,很重要,不复习吗?”

  冬旭:“我还是复习吧。”

  陆泊:“冬旭,看我新买的鞋,限量的,抢半个月呢。”

  程锦:“好看,我外甥有双一样的,两个月前刚买。”

  陆泊:“你”

  陆泊:“冬旭,我昨天剪头发了。”

  程锦:“剪头发了?没看出来。小木头,你看出来了吗?”

  陆泊:“程锦,能闭嘴?”

  程锦微微地笑:“怎么闭嘴,我不太会,但我可以学,陆老师你教教我?”

  陆泊咬着牙:“冬旭你怎么不说话?”

  冬旭慢慢地回神:“啊?我在想周一的考试,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纪录片里,动物世界就是这样——雄性用劲地互相厮打、互相打扮来争夺交配权,战况惨烈、烽火连天。雌性则躺在大草原上呆呆地享受着日光浴,悠悠恰草、岁月静好。

  *

  运动会第二天,学生们聚在操场,再各自散开,又开始新一轮的比赛。

  本来,早晨一过,气也没那么足了,陆泊想跟程锦好好聊的。但回教室喝水时,无意看到了冬旭文具袋里——福袋。

  不是被清理了吗? ↑↑

第24章

  23

  *

  每到这时,程锦都很享受。

  ——黄昏时分,学校上空,老天撒落了颜料,斑斓绚烂。教学楼暗了颜色,被暮色撒下偏红色的阴影,走廊随处流着余晖。

  他看向晚霞下的教室,轻轻呼吸:明年将看不到了。

  校医院还有云南白药喷雾剂,听了医嘱,程锦打算去厕所喷药。

  只是经过教室窗户时,刚好看到冬旭在。

  他改了主意。

  他座位在第二排——班里尖子生特定的排数,冬旭在第七排。从前门进再走去她那,不妥。于是他转身,绕了远,从后门捂着右肩走入。

  等掠过她座位时,他自然地发出一声“嘶”的痛呼,眉宇轻皱。

  随后,他站下,如愿以偿地等来了她的一句问候:怎么了?

  两人去到学生会会议室,这时没人。也因程锦是学生会副会长,有钥匙,运动会搭他肩的就是会长。

  程锦坐在椅上,看冬旭关门,随着门的阖上,或许室内的光线太亮,他自己莫名紧张了。

  冬旭拿着两瓶喷雾,一红一白。

  她看程锦穿的秋季长袖校服,较单薄,拉开拉链后,露出一件白色衬衣。他不紧不慢地解扣,解了四颗,再慢慢拉下了右肩衣服,没有拉太低。

  他露得刚刚好,微妙地半遮着:高耸的“一”字锁骨,骨感分明,上面有青紫的伤,三分之一微鼓的胸,皮肤精巧,和绷紧的上臂,弯曲的肌肉线条曲出了一种力量美。

  冬旭也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他,脱衣后这么强壮有型,很像成年人。

  她看得有些久,快不认识他了,就像看一个字看久了,这个字就变成别的字了。

  程锦看了她一眼:“红色止痛,白色活血,先喷红的,三分钟后再喷白的。”

  “不过”他又说,“医生说,要先按一下,确定哪痛才喷哪儿。”

  “我吗?”冬旭犹豫。

  程锦低了声:“可以碰的。”

  碰程锦,冬旭感觉和别人很不一样。或许是初中时,程锦在位子上做题那清冷的画面太深刻了,才在她印象中,碰他似是一种禁令,也就不敢太亲。

  她小心地按了下他发青的部位。“痛吗?”

  “嗯。”他压抑着。

  冬旭莫名口干,她才发现与他很近。他的脸很能经得起近看,毛孔细到消失了般。

  “这呢?”她说。

  “嗯。“他耳根泛红。

  冬旭移开了眼。她想自己不该一直盯着他皮肤看,害程锦也不自在了。

  这样的他,是动人的。淤伤让他破损,有伤痕美学的气息。 ↑↑

第25章

  24

  *

  后来的日子趋向冬季,昼短夜长。

  高二上学期结束,寒假来了。

  过年那天,他们仨约在一片荒废的田野,放烟花。12寸的烟花,30多斤,包得像个大柚子。

  点燃了。

  冬旭仰头看去,无垠黑夜下,不同物质发生反应真奇妙。

  像雷电窜上了空,再像蒲公英一样,银针散开,半边天亮如白昼,然后很美,仿佛有一片小星空一颗一颗星地为她坠落。她思绪乱跑,想起一部科幻剧里谁说的,征服星空,无非是想摆脱人类的渺小。

  人会灭亡吗?那会怎么灭亡?灭亡后又是谁来祭奠人类,还是就这样默默不在了,就像现在我并不知道某个地方一只蚂蚁的死亡。冬旭越想越远,直到夜空连白茫茫的烟灰都散尽了。

  冬旭:“一万,没了?”

  陆泊得意:“所以我买了三个。”

  今天心情好,不针对地主家的傻儿子了。程锦就没说去年他才买成六百。

  烟花继续绽放,爆炸声巨响,硫磺的气味扑进鼻腔。

  建造、维持都很漫长,而破坏只需一瞬间。冬旭仰望着,不知道毕业后他们是否还是在一起看烟花。

  她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啊。”

  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

  冬旭记得他们当时都说一定。

  *

  2月,发生了一件让冬旭特别后悔的事。

  ——她不该帮沉佳递表白礼物给程锦。

  那天下午是程锦说有事想谈,来了她家。她坐在沙发递过去时,程锦没有一点要拿过的意思。

  身旁的他以一种巨浪前的平静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帮她?”

  冬旭放下了手:“她喜欢你。”

  他有点笑:“然后呢,我要收下吗?”

  冬旭莫名喉咙发紧:“如果你喜欢”

  程锦:“你很喜欢给别人牵线吗?”

  他的左手忽然按倒了她的肩,将她压在身下,冬旭一下倒在沙发,看他身体的阴影一瞬间盖上,盖满。

  是她从未见过的幽冷表情。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当你朋友?” ↑↑

第26章

  25

  *

  高二下学期,身体的生长似乎突然明显起来,让冬旭无措。

  对镜照看,胸部是因为最近长体重也跟着大了吗?她揉了一把,身体就产生一种青涩又亢奋的欲望。过去从没注意。

  尤其临近大姨妈前,那种欲望会像火一样烧着她,令她有时想随便找个人,把她给用出去,给她灭火,把她用哭,但同时又害怕被人用。

  在谈性色变的年纪,她不敢问其他女孩是否也有相同感受,羞于开口,怕显得自己很怪。

  每当这时,特别是深夜,她就会偷偷想起和陆泊的那一次。

  被舔到高潮——那样绝顶又过瘾的瞬间,欲死欲活。

  脑神经一下快乐了:真想再来一次。

  然后,理性就板着个脸:你在发疯。

  唉,她怎么了?以前从没想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突然去渴望这些?以后还怎么平心静气地见陆泊?冬旭为这样的自己忧心。

  除去青春期忽然爆发的性欲的烦恼,学业也变得沉重。

  手机被她妈没收,说直到高考结束。

  那时还没有教改,每周末都要去补课。周六数学英语,周天就是语文和副科。也是那段日子,过得格外快,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抽打的陀螺。

  太忙了,每天的题海把她淹没。

  通讯不方便,聊天欲望退化,时间又紧追着学习不放,渐渐的,冬旭就与程锦的联系减少了。

  也渐渐很少想起程锦。

  是哪天课间,她看到墙边一个男生摸了摸女生的头,一整脸的溺爱。猛地一下,冬旭才想起程锦。

  她怎么和程锦认识的呢?

  从小,程锦是左撇子,但他奶奶上学前强行纠正他用右手。没熟练那会儿,他在家经常漏饭、握不住东西,很出洋相,所以刚上幼儿园就自己找角落一个人默默练右手吃饭,饭洒了——被冬旭撞见,把自己的饭分给了他。

  他让她别告诉别人,那段时间是她细心陪着他练过来的。这就是他们共同的秘密,陆泊不知道。

  现在,他还会用左手吗?冬旭想。

  那天载着程锦的车子离她远去,奔向了陌生的城市,她挥手时还在高兴为他送行,等她转身走了一段时间,再回头看时,车子已经不见了,街道还是熟悉的那个样,路灯是那个路灯,树还是那些树,但她突然就难过了。

  *

  时间打个响指,一个学期很快过去。

  期末考得很好,多亏程锦的笔记,她第一次考到班上第七。

  陆泊进步更快,第二十一。这学期他找了私教一对一,学得极其认真。

  放学路上,两人各自拿着成绩单。他让她一起填南华大学,他高三会努力追分,到时还上同一所学校。

  冬旭:“同一所吗?” ↑↑

第27章

  26

  *

  冬旭太渴了。

  她没有杂念,只是伸出舌头,像幼猫喝水般舔吸着他的脖颈。

  男性滚了滚喉结,垂下目光,看着她的贪婪。

  他把她乱糟糟的头发轻轻往后捋着。

  “还要吗?”他问。

  这次,她迟到的神经复位了:不像陆泊的声音。

  程锦吗?

  可程锦怎么会回来?

  体香,闻上去像是他。

  可她在陆泊房间,喊的陆泊名字。

  他到底是谁?

  她不确定,她越想,脑子反而越混沌晕眩。她想去开灯。

  他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握紧她的双手。

  幽暗的房里,他暗哑的声音几不可闻。

  “小木头。”

  *

  程锦在那边读得还算顺利。

  除了经常冒出的焦虑:她跟陆泊到哪一步了?

  以为他们都对彼此有意思,只是都没坦白,他就会时常挂肚那两人到底有没有确定关系。确定了,再去扭转就难了。

  在学校,他聚神听课,空了就去图书馆钻研复习,周末泡在学术里。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他才能暂时忘了这种焦虑。

  知道她学业忙了,要隔久才联系,他会时不时将她过去的信息和照片拿来翻看。

  越看,反而心烦意乱。

  她还不是他的,看着这些东西,就只能有关酸涩和妒忌。

  一想到陆泊能占走她那么多时间,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两人又会怎样的亲密拉近。平时内心强大的他,这时候也会不安,备受煎熬,浑身找不到伤口的挨痛。

  终于捱到回去。

  离开之前,程锦细心挑着冬旭喜欢的礼物,装得行李箱中只有一两件才是他的物品。

  拒绝他爸后,在车上,他犹豫地回她消息,最后还是删除了“没去国外”的字眼,想给一个惊喜。

  车窗外,云絮游移,他想着她看到他突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 ↑↑

第28章 「Рo1⒏red」

  27

  可冬旭什么都没能回答。

  她像发烧一样,脑子糊过一阵,另一阵就接着上来。

  夏热让体味也变得更加浓郁,她的身子发软,只能鸭子坐,让后背紧紧靠着他。

  他便一手搂腰,一手盖住她的左乳,慢慢狎弄。

  程锦剪着一头微偏分的黑色短发,刘海短碎、有层次,有时坐地铁戴了口罩也经常会被偷拍。

  他垂着头,温声问:“舒服吗?”

  冬旭被他问得口干舌燥。

  耳洞里,他的声音微妙,像深夜频道的那种男主播。

  程锦解落了她的内衣,将下颌抵在她头顶上,男生的手指有一种视觉上的清白纯洁,此时,却色得过头。

  对着乳儿,压扁再抓起,或波浪似捏放,接着,又捏起乳尖双指摩挲。

  在她身后,程锦轻声细语:“好像长大了。”

  小女孩的乳尖动情地挺起,颜色变深,想做爱的感觉一股一股地涌上。

  胸痒痒的。她细小的声音开始喘动。

  听着声,程锦动了动喉结,欲望更深了。

  他的右手也揉了上去,双手用劲儿,听她的声音变得呻吟。

  在她腰间,他的胯部高高顶着。

  原本,他的性欲并不强。

  这方面他想得少,精力也多在学习和运动上,平时三四个月才导一次。但一生气,就特想粗暴地将她按在床上射她一身,性欲来得猝不及防,莫名其妙。

  程锦才晓得,有时动感情,并不是合身的兴趣和条件的配对,而是穿上一件紧身衣后,改变自己身体的过程。

  于是这副本来寡淡的身体,渐渐地,肌肉绷紧,情不自禁地一直在顶胯蹭她。

  火辣辣的夏夜,窗外时有汽车的声音,以恐怖的速度扑来,很快又消失。

  在两三辆车疾驶后,他们换了姿势。

  程锦伏在她上方。

  冬旭正面躺着,心跳跳得厉害。

  他伸到她短裙内,以温情的爱抚,轻捏着她大腿内侧,捏得她睁不开眼,肉体软上加软、欲望上头。

  她这副样子,已经没了防备,仿佛在等一个男人来疼爱。

  用杯子里的水洗净手,他摸到了她内裤的湿润,淡笑着,食指便隔着布从阴部中间划弄,冬旭忽地一下颤了身体。

  更痒了。

  痒意渐渐扩散,她的皮肤开始充血。 ↑↑

第29章 (上)

  28

  并没那么容易。

  前端只是进去几厘米,冬旭就动臀喊疼了。

  程锦只好抽出,用手扭揉她的阴蒂,边刺激,边再次抵上小口,以侧塞的方式插入,极慢。

  她抵住他胸口,小小地不要。

  他很强硬地按下她的手,低了上身,啄吻她:“小木头,我的错。”

  唇附上她的耳廓,温柔的同时却不容置喙。

  “乖,我慢慢的,疼就掐我。”

  好闻的男性体香扑近,疗愈了冬旭,渐渐地,痛感似乎在减轻,开始有了若隐若现的说不明白的难耐。

  冬旭揪紧了床单,她闭着眼,感觉异物在一点点地推进、扩开。

  ——疼、新鲜,然后泛起圈状的酸痒。

  然后他卡住了。

  太紧了,微痛。

  程锦皱着眉,只好退出一点,按掐她的阴蒂,再推进,再退,再进,如此反复,直至半根没入时,冬旭的魂已经散成了千万份。

  像大车开进绿色麦田,层层肉褶被壮硕的阴茎拨开、碾压,穴肉瞬间蜂拥着吸上来。

  吸得他顿时一个激灵,很想射精。

  程锦提着神经,懂得为什么有的男生第一次做爱这么快——自控力一般。

  他强忍着,射精后会有不应期*。夜还长,他不会让他的初次就这样草草结束。

  感受着紧穴的吮吸,他鼻翼翕动,心平复着,阴茎却在里面膨胀。

  被撑开的感觉令冬旭想哭。

  陌生。

  难受。

  下腹的酸胀难以形容,想让他动,又想让他不要动,她软绵绵地掐着他的手臂,像在找一个出口。

  冬旭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向他。

  身体昏昏沉沉的,夜灯黯淡,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陆泊吗?

  他又来发泄性欲吗?她想。

  冬旭酸着眼,觉得这次陆泊真的好过分,这次真的过头了,她要踢死他,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会理他,绝交,立刻绝交。

  可刚动了动脚,冬旭又觉得不对劲。

  她隐约听见他叫着小木头。 ↑↑

第30章

  28

  *

  并没那么容易。

  前端只是进去几厘米,冬旭就动臀喊疼了。

  程锦只好抽出,用手扭揉她的阴蒂,边刺激,边再次抵上小口,以侧塞的方式插入,极慢。

  她抵住他胸口,小小地不要。

  他很强硬地按下她的手,低了上身,啄吻她:“小木头,我的错。”

  唇附上她的耳廓,温柔的同时却不容置喙。

  “乖,我慢慢的,疼就掐我。”

  好闻的男性体香扑近,疗愈了冬旭。

  渐渐,她的痛感似乎在减轻,身体多出了奇怪的反应,开始有着若隐若现的说不明白的难耐。

  冬旭揪紧了床单,她闭着眼,感觉异物在一点点地推进、扩开。

  ——疼、新鲜,然后泛起圈状的酸痒。

  然后他卡住了。

  太紧了,微痛。

  程锦皱着眉,只好退出一点,按掐她的阴蒂,再推进,再退,再进,如此反复,直至半根没入时,冬旭的魂已经散成了千万份。

  像大车开进绿色麦田,穴口被拉伸到了一个极限,层层肉褶被壮硕的阴茎拨开、碾压,穴肉瞬间蜂拥着吸上来。

  吸得他顿时一个激灵,很想射精。

  程锦提着神经,懂得为什么有的男生第一次做爱这么快——自控力一般。

  他强忍着,射精后会有不应期*。夜还长,他不会让他的初次就这样草草结束。

  感受着紧穴的吮吸,他鼻翼翕动,心平复着,阴茎却在里面膨胀。

  被撑开的感觉令冬旭想哭。

  陌生。

  难受。

  下腹的酸胀难以形容,想让他动,又想让他不要动,她软绵绵地掐着他的手臂,像在找一个出口。

  冬旭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向他。

  身体昏昏沉沉的,夜灯黯,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陆泊吗?

  他又来发泄性欲吗?她想。

  冬旭酸着眼,觉得这次陆泊真的好过分,这次真的过头了,她要踢死他,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会理他,绝交,立刻绝交。 ↑↑

第31章

  29

  *

  正面撞插数次,她被颠得呼吸不匀。

  皮层的每一个褶皱都被阴茎滑掠,再沿着子宫附近,或是子宫口,或是她阴道前壁的动情区,深区,浅区,都被他重重戳陷。

  程锦测试着,有一种沉浸式做题的平静,额发被汗打湿。

  她的反应,决定了抽插的区域和频率。

  渐渐,他换到后入。

  冬旭的脸朝下趴着,臀部撅起,这种姿势能进得更深。

  果然,他换套后,掌着她的腰再次插入,越是往里深着,她小腿翘起的幅度就越来越高。

  冬旭咬出了呻吟。

  在她背后,程锦淡淡的笑:“喜欢?”

  不清醒时做爱是危险的,却也最舒服。这时候,不会顾忌理性,不会计较意愿,也不用瞻前顾后。

  现在,冬旭脑里只有一种认知,就是好舒服,管他是谁,管我是谁,只有好舒服。

  程锦:“嗯?”

  他在故意抽离。

  冬旭在枕头里闷了好久,才闷出了声:“喜欢…”

  屁股被一次次压扁,她的体力快被透支,到后面他一边插,她一边掉水,被顶到水液乱飞,稀稀疏疏地淋在陆泊床上。

  到了后半夜,他脸上冰清的气质变了,平静也消失了,顶胯顶得狂野无章,每一次都是往外撤到极限,残忍着,再突然地插到深处。

  似乎是要将她狠狠分成两半。

  狠到他握住她所有手臂,不管她任何的啜泣。

  好可怕。

  这种感觉好可怕。

  舒服到可怕。

  冬旭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她抖着身体,穴口剧烈地收缩,仿佛无数种子被狂风吹散,全散了,她脑子一个雷暴,瞬间就达到了连续性高潮。

  这样疯癫的刺激下,冬旭忍不住哭了出声:“呜…”

  程锦忙低下身,吻掉她的哭声。

  “小木头…”

  空气中,他的呼吸越发粗重。

  窗外风声呼啸,某个时刻,程锦突然按倒了她,整个人趴压在她身上,压得没有一点缝隙。

  他在防止她逃跑。 ↑↑

第32章

  30

  *

  受凉、劳累、床位不适、睡姿不当。

  ——醒来后,也会浑身酸痛。

  可如果身边躺着一个男性,那事情就变复杂了。

  冬旭的脑浆搅成了糊状,只有体感清晰。

  她毫无印象了。很奇怪,大脑明明是“我”,却经常不听“我”使唤。断片的她,睁开眼后,怎么去想,怎么都无法想起。

  温煦的阳光从窗口泄进,冬旭看着,放空着,渐渐恢复了清明。

  生气不能让人冷静,先疑不能让人客观。这学期高强度学习后,冬旭有时习惯了先分析。

  她闭上眼,心在下沉。

  有三种可能。

  一、没有酒后乱性,是她发酒疯,就像上次那样,也许是下面磕到了桌角?床上没有处血,自己也衣服整齐。

  ——但穿着男士内裤。

  二、跟陆泊做了。那么她有三个选项:装没事、绝交、谈恋爱。如果是自己借着酒半推半就地自愿做了,毕竟这段时间她也好色,那也许会装没事。如果是他强迫,就绝交。

  谈恋爱?

  这个直接删。

  三、不是陆泊,或许跟别人做了。这是极小的概率,却更让人后怕。

  冬旭看向了陆泊。

  真是他吗?

  *

  陆泊醒来时,见冬旭躺在一旁,并不为奇,小时候就一起常睡。

  但见她的视线很怪,一直往他中下部看。陆泊才发现自己没穿上衣,裤子拉链也没拉,晨勃的裆部鼓起。

  他背过身,拉好裤子,怕冬旭反感他,忙解释。

  “别想多,我都喝吐了,觉得自己都快中毒了,哪有力气干啊。”

  他还记得他睡在厕所。

  又说:“男的醉了是硬不起来的。”

  怕她不信,拿过手机就搜百科知识给她看。

  他一字一字地念:“摄入大量酒精后,会导致交感神经过度紧张、焦虑、兴奋度升高,进而导致供血动脉收缩、海绵体供血减少,会出现勃起不坚或完全不能勃起的现象。”

  冬旭:“电视剧骗我。”

  陆泊:“你被骗还少?还骗你网购能省钱呢。” ↑↑

第33章

  31

  徐晗踩空了楼梯,摔折了。

  家政并不过夜,他爸在国外,程锦接到电话后赶紧送她去急诊。

  等一切安顿好:看诊、病床、拿药,手机显示已凌晨四点。

  他坐在病床边一张矮椅上,守着徐晗。

  手机在程锦手里转了几转。本想等冬旭醒来,现在却有一种跑路的嫌疑,给不给冬旭发消息,他犹豫。

  她还不知道他回来了,只是文字,远没有电话或面对面更能直接表达意思。

  如果要发,又该发些什么才能解释成是个美丽的意外。他闭了闭酸涩的眼,今夜熬到现在,这时,困意不可收拾地来了,有点脑雾。

  程锦趴在床边,枕着臂,看向床上已经休息的徐晗。

  说来,时过境迁。小时候,他们常在国外,那时他对父母总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希望他们仨牢不可分,所以特别听顺,怕不听,他们会跑得更远,时间更长。

  而现在,却更多将父母只是理解为某天终要下站的乘客,似乎反了过来,他们却对他有了强烈的渴望,到了一种要抓在手里的地步,希望他还是小时候那样。

  若有若无的,他的眼前出现了他们:很小那会儿,他妈一动不动地看他摔倒,看他自己爬起,他妈才抱着他跟他一起哭,说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妈妈。小学有次大雪天,他考完试,本来不回来的他爸突然出现在校门口,第一次把他从学校背回家。到了初高中的时候,好像全是题,无数的题,做不完的题,他妈说把这个题做完,那个题做完,你听不听我的话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

  这一觉,直接到了下午三点左右。

  徐晗看着他在病房里一直转,她面无表情,过了会儿,她要他给她开电视。

  接着,让他倒水,她抿了一口后问他在找什么。

  “手机。”

  徐晗:“我也没看到,你是不是不小心丢外面了。”

  程锦记得睡前是在手中,若是徐晗拿走了,他想不出来她的目的。他欲言又止,只好沿着来医院时的路排查一遍。他有些急,他想知道冬旭醒来后的情况。

  然而——

  徐晗:“我饿了,你去帮我在成华街打包一份骨汤饭。”

  程锦:“那家有点远。”

  徐晗看着电视:“我只想吃那家的。”

  “你钱包里有钱吧。”她又说。

  等他买饭回来,时间已经傍晚。

  徐晗看了他一眼:“我找到你手机了。”

  “哪?”

  她指了指床边柜子上——装着水的水杯里正泡着一部手机。

  程锦瞬间皱了眉,他急忙拿出后,手机已经开不了机。

  徐晗看着窗外:“你睡着的时候,我拿你手机删了冬旭。” ↑↑

第34章

  32

  *

  透过猫眼,过道灯炽白,那人在门外被缩得小小。

  冬旭没有开门,她背门坐下,眼睛往鞋柜上瞟,淡蓝色拖鞋的鞋边灰灰皱皱,一时恍惚,不知不觉时间是这样过去的,记得刚买时还一尘不染。

  渐渐,门外的人也背靠门。

  他低下了头:“小木头,我没有拉黑你。”

  他听到她说:“是你妈妈吗?”

  程锦嘴里微微发干:“你感觉到了啊。”

  他说:“对不起。”

  冬旭摇摇头:“她是她,你是你。被夺走手机,其实你才不好受吧。”

  程锦:“你不难受吗?”

  冬旭:“我担心你。”

  很简单的话,却无端有许多力量。

  程锦一时噤了声。

  冬旭:“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程锦的喉咙有点痛:“小木头...”

  冬旭:“我也因为你跟妈妈吵过架哦,好像还是小学,你带我去河边玩,我妈怕我跟着你玩,哪一天会被淹死,就叫我以后不要跟你玩,但我不想,然后我就跟妈吵架了。其实吧,你不要生气,我妈也一直不太喜欢你。”

  程锦终于笑了:“是吗?”

  过道的灯渐渐暗下去,蛾子绕着灯泡扑棱棱地乱飞,然后,再瞬间亮起。

  程锦:“谢谢你替我着想。”

  “嗯...”冬旭摇着头,扯着指头上的死皮:“就是要互相着想啊,不然为什么是我们成为朋友,而不是其他人呢。”

  程锦迟缓着扇动眼睫,感受心跳。

  明明脸都见不着,只是听着她的声音,还有点呆,有点稚气,却奇怪,是什么触动着他?

  *

  “昨晚,是你吗?”她突然问。

  瞬间的,程锦站直身体,绷紧着,已准备好接受她的谴责和讨厌。

  “嗯。”

  而她的脑回路某时总是清奇:“是我强迫你的吗?”

  程锦呆在原地:“嗯?”

  她知道她酒品不好,偶尔发酒疯,对他脖子以下的部分又曾有欲念,加上这段时间性欲旺盛,自己强行按倒他——可能之中。 ↑↑

第35章

  33

  *

  盛夏,空气流速越来越快。

  他们之间却仿佛慢滞。极静,背景突然消音。

  眼神清冷,眼神淡漠,针锋相对,都是不动声色却扣着扳机的猎手,安静中动荡澎湃。

  两人怕冬旭听到,对话都格外轻。

  程锦含着笑意:“昨晚是我送你们回去的。”

  他又扯了扯领口,先一步说:“不用谢。”

  陆泊刚来,没听到程锦和冬旭说什么。他目光变化着,字字分析。

  昨晚?有发生什么?

  陆泊的下颌抬高,眼皮微低,形成一个施压的眼神:“谁让你进的?”

  “进了。”程锦温和而稳定,直接迎上他,“还在你床上留了东西。”

  瞬间,鸡皮疙瘩起了陆泊全身。

  陆泊暗了眸:“你说什么?”

  程锦不说话了,只是淡笑。

  妈的。

  陆泊也笑,盯着他,用手背拍着他脸,“老子真讨厌你比我还装...”

  没B出来。

  因为忽然间,开门声响起。

  还有冬旭的声音:“你们...”

  陆泊急忙顺手勾上程锦的肩,“啊,跟程锦好久没见了,想死他了。”

  刚勾上,他就觉得哪不对劲。

  不是,程锦那时不是比他矮吗?怎么现在个子跟他差不多了?

  我艹,他是不是偷偷在吃什么?

  冬旭冷不丁与程锦对视了,她下意识别开脸,耳根发红。

  程锦也搂上陆泊的腰:“嗯,我也想你。”

  这样看着。他们感情真好,冬旭想。

  又是摸脸,又是勾肩搭背,又这么想念对方。她微微恍惚,觉得他们俩的友情也应该一直好下去。

  事实上——

  程锦的肩被捏得很痛。 ↑↑

第36章

  34

  *

  客厅大窗吹风,并不凉爽,卷着闷热。

  冬旭半趴在他身上,上身支起,双腿并拢。身后风继续吹,她的鬓发往前飘,隐约像一个叁角。

  男性肉体的感觉很生,从她的双手和下半身传来,温热、坚实,比她硬多了,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蕴藏着力量。

  冬旭有一点羞恼。

  冬旭:“放开我。”

  陆泊挑了挑眉:“挣得开就放。”

  他力气是真大,老虎钳都不一定钳得过他。冬旭怎么挣,都还在他的控制之下。

  后来为了使劲,她便双腿一开,跨坐在他胯上,阴阳更加相贴。她光顾挣脱,脚蹭着沙发用力,阴部便往后仰,时而暂时松劲儿,阴部便惯性地向前一撞,一拉一扯,加重了摩擦。

  陆泊的表情不由变怪了。

  握她的手,青筋紧绷、突出。

  到后来,她越往后仰,私密处反而压得他越近,越狠。

  终于,他没忍住,低哑地嗯了一声。

  冬旭才察觉自己被什么硬东西抵上了,她瞬间静下来,讪讪地离远它,瞟了他一眼,又赶紧看向别处。

  陆泊伸出手,往她脸的方向去。

  她别过脸,躲开他的碰触,他却只是拿下她头发上的毛絮。

  随即,放开了她。

  吹走毛絮说:“饭弄好了,快吃。”

  她一声不吭,起了身后一动不动。

  陆泊只好将手臂伸过去,美人求怜:“我错了,我不该逗你。”

  冬旭犹豫了下,才小小咬了一口。

  准备去吃饭时,谁知他在身后说:“骗你的,下次我还敢。”

  *

  几天后,陆泊外婆给他换床单。

  床单抱在怀中后,她眼睛一扫,发现洁白的床垫上有一块很小的血迹,但床单上又没有,这才发现手中似乎不是上次她给他换的那套。

  想陆泊现在不在,打算等他回来再问。

  换好床单后,楼下春秀喊她搓麻将,她赶紧收拾钱包下楼。

  在麻将声中,就这样,这事儿被健忘的老人给渐忘了。

  后来再看到时,她没有第一次那样好奇了,心想应该是他小子哪天打架流血后不小心渗到床垫上。初中有次也是这样,怕她发现,就自己偷偷洗了床单。 ↑↑

第37章

  35(3000珠)

  *

  时间静得些久,她见他一直不放。

  冬旭:“回家了”

  她又叫了声他的名字,他却神游,再叫了两声,仍没有动静。

  冬旭便拍他手背:“放开我了。”

  这下起效了,陆泊身子一震,思绪才回到现实。

  “哦”

  他回神地慢慢放开。夜色幽冥,在她脑后,他的目光如一把搭在弓上的冷箭。

  *

  夏季并未完全过去,仅是走来陆泊家的那段路,就热得冬旭头脑发昏。

  敲开他的房门,涌出的清爽的空凋味道,与他独有的气味才让她好受许多。

  这学期每周末,他们约好了互相去家里一起学习。今天轮到陆泊。

  书桌上切好的西瓜新鲜可口,两人并排坐着,很快开始学习计划:写作业、做习题、改错题、抽默写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她杯里的水见底,等她学习结束伸完懒腰,右肩突然感到一个沉重。

  ——陆泊的头侧靠在她肩上。

  “好累。”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失力着。

  她静静地没动,一段时间后:“嗯”

  他瞧了她一眼:“想充个电。”

  “什么?”

  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让她正面跨坐在他身上,再双臂搂紧,下颚放在她脖颈间。

  陆泊:“抱一下,好不好?”

  不可否认,他的示软是有效的。

  冬旭原本推他肩的动作一下停下来,只好搂住他脖子,慢慢说:“就一会儿。”

  陆泊:“我看你也累了,怎么不躺床上休息?”

  以前只要学累了, 她都会这样。

  冬旭看向那张床,顿时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滋味,她赶紧收回眼神。

  “不用了。”

  “怎么了?”

  “没有” ↑↑

第38章

  36

  *

  敲门后,冬旭等待着。他不肯透露其他,使她有点不安。

  发烫的夏夜,门忽然打开了,他的目光对过来时,她抬头迎上,突然觉得鼻尖发凉。

  陆泊的卧室真是糟糕,只有床上整洁如旧。

  这怎么了?冬旭疑惑地打量。

  思索中,她看到陆泊坐在床沿,房间没开大灯,壁灯黯黄,光影在他身上投射,恍然间有一种猛禽式的强大和慵然。

  他在与别人打着电话,只吐出几个“嗯”。

  冬旭呆呆站在墙边,目光垂向地面,更不安了:叫她过来,却晾着她,全程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是她哪里惹他了?

  是临走前没跟他说再见吗?

  冬旭到处看着,又看回他。

  陆泊挂下电话,终于向她看来。

  或许是他瞟来的眼神如一枚掷出的冰镖,凛凉刺骨,同平常很不一样,看得她呼吸霎然发紧。

  静了一阵后,陆泊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翘起嘴角,气质却淡漠。

  他的声线没有感情:“刚刚我有个朋友,背着我和我另一个朋友搞上了。你说,我该送什么祝福呢?”

  猛地一下,冬旭的心被用力抓紧,提到了喉腔。

  房间顿时沉入了寂静。

  陆泊站起,慢慢向她走近:“说的又不是你,怎么不说话?”

  她声若蚊音:“我不知道。”

  冬旭:“你找我什么事?”

  陆泊逼近在她眼前:“没什么事。”

  猜不透、戳不明。冬旭更觉得喉腔干涩,像有一把刀悬在头顶,将落却未落。

  陆泊又开口了:“你交男朋友了?”

  冬旭:“没有。”

  陆泊:“心里有喜欢的?”

  冬旭低下头:“没有。”

  陆泊:“跟别人上床了?”

  冬旭一愣:“没有。”

  陆泊忽然将她摁在墙上,冷冷地审视她:“你很怕我知道?” ↑↑

第39章

  37

  冬旭在试着与他拉开距离。

  她对身边人都严词声明他们不是男女关系,然而她和陆泊仍像情侣般黏着。

  每天共同上下学,课间他总来她座位前玩她文具,每周末还去各自家里,比情侣还情侣。难怪谣言依旧。

  她要是提出不跟他一起走,他就问理由。

  冬旭慢慢道:“别人会乱说。”

  陆泊就还是那样,只做自己。

  “你管别人说什么?”

  与固执己见的人争论是吃力不讨好的,特别是陆泊。冬旭表面顺着说好,内心却生出打算。

  哪能不管?不能不管。

  界限的朦胧会让闲话越来越多,每次跟他在集体活动中都会被起哄、被推搡、被盯梢,这种像耍猴一样被看戏的感觉真是讨厌。

  班里为什么会促成他们一对儿,尤其程涛,一有活动就拉她和陆泊。冬旭不明白。

  在学校,陆泊的关注度很高,出众到会认定他看不上自己。跟他站一起也并没有很搭,她想怎么看上去都觉得只是朋友。

  冬旭思来想去,想了好几个夜晚,终于找了一个更坚实的理由。

  *

  但后来一想起这事儿,冬旭就觉得自己太鲁莽了。

  她去购物网站搜了“男朋友租借”,与对方砍价,终于咬着牙用零花钱买了一天假男友,那人自称苏江。

  接着用在了星期一的早上。

  快入秋后,早寒气在她颈上周旋,她的手缩进袖子,与他们站在楼下。

  四周的白平衡有一种偏蓝青调的清寒感。

  寒的不止天气,还有看着她、以及她“男友”的陆泊。

  叁人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苏江是大叁学生,自觉长得不错才来做这种兼职,然而没敢与陆泊对视。

  对面穿校服的男生长得太好了,容貌、腰腿比例还是气质,他还没见过这么惊艳又精巧的,而且很高,让他自惭地萎缩了目光。

  冬旭握紧了书包带:“我不知道他要来送我上学。”

  陆泊:“多久的事?”

  “叁个月前,我们网恋奔现的。”她扯了扯苏江的袖子,看着他,这话酝酿了一晚上,“那是我朋友,你不要误会。”

  苏江也说出了顾客的要求。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送她上学。”

  她又扯了扯苏江。 ↑↑

第40章

  38

  *

  “怕什么?”他话里没带一点情绪。

  四周如夜,幽微的光打在他脸上,使他的漂亮附有一种阴暗又颓丧的冷感。

  “明明是我在怕你。”他说。

  剥下轻薄的短款开衫上衣,他咬她肩头的同时,握着她的手腕放在他心脏上。

  也是同时,冬旭感觉到了他的犬牙刺压皮肤时的微微痛感,想打他,手掌下的搏动却令她发怔。

  他的心跳比她还要强烈。

  放开握她的手,陆泊细细舔舐着他的牙印,渐渐的,那只手抓上她的后脑,声音有点变狠。

  “这些天我一直在怕你骗我,怕你不在意我,怕你不守承诺,还怕你躲我,怕我对你心软,又怕我对你心狠。你那点怕算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就与她对上了,他眼里有她读不懂的嫉妒、难过、恨意以及情欲。

  冬旭只能读出他在生气。

  她问他:“你在生气吗?”

  “没有。”他平静地盯着她,“我在失心疯。”

  冬旭愣了一下,推了下他的肩:“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才骗你。”

  他怔了,笑了一下。

  “哦,我还得谢谢你。”

  意识到气氛要往下低沉了,冬旭不想和他吵架,低着头,阖上嘴。她习惯用沉默来处理吵斗。

  陆泊挑了眉毛:“跟他自愿的?”

  “那晚...我喝醉了,也许...我不知道。”

  “看起来你好像并不讨厌跟他上床。”他认真打量她的脸,像找茬一样,“想跟他再上一次?”

  “陆泊。”她咬了咬唇,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程锦就像我亲哥哥,是我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我要回去了,很晚了。”

  他却撺紧她的手腕,上身逼近:“北科呢?想躲我?”

  她哽了下喉咙,慢慢道:“不觉得...我们走太近了吗?”

  “有什么不好?”

  静了一会儿,冬旭看着他,渐渐地失掉耐心,平时很温顺的人也终于起了脾气。

  她垂下眼:“随便吧,我不说了。”

  低靡而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她看着地,他漠然地看着她头顶。

  最近天有转温,较热。

  她应着天气穿了件碎花长裙,肩上的开衫耷落,锁骨廋小。女孩长发散着,被他摸乱了。她表情又生气又委屈,流动着一种令人想欺负她的娇嗔。 ↑↑

第41章

  39

  *

  光线幽黄,洗手台逼仄,他们的呼吸又潮又重。

  冬旭无法反驳,这是事实。

  然而,她又感到一丝委屈:“你凭什么生气啊?”

  陆泊半天没吭声,再突然一下将所有指节捅入穴中,半耷眼皮。

  “凭我的床很贵。”

  “陆泊。”

  她大腿一颤,恨恨地抓他手背。

  这根中指很长,指甲修剪过,就这样直接深得她舌头发胀。他并不柔情地刮抠,摩擦力重,湿穴反倒享受这种烈行,就这样违背了她意愿,泌出黏答答的清液顺着他指侧滑流。

  生理情动,使冬旭心脏重重跳起来。

  “放开我。”她揪他手背上的肉。

  小痛而已。

  陆泊任她揪出淤青,他看向镜子,穴口被撑开的过程很淫靡,穴肉忽松忽紧,于是一股兴奋攀着另一股兴奋向上,他滚着喉结,碾摁阴蒂的大拇指越发用力,打圈按摩。

  “不要...”

  冬旭就一下揪不动了,双臂耷落,酸软的麻感不停涌到脑子里,让她涣散,让她失力。

  但一股气却闷在胸口。她气这样的他,气这样的自己。

  “程锦给你做过吗?”他突然低语。

  她立马地:“不关你事。”

  陆泊暗着眼:“那就是有?”

  力量悬殊下,她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只能口头上发气。

  “有又怎么样?”

  这还是冬旭第一次这么呛他。

  为了程锦连脾气都变了,又想到程锦也这样疼过她,而他呢?他一下好笑,兴奋里就有了一种恨意,随着她的呜咽,双指一下狠狠地搓上阴核。

  声音施压,指劲加重:“你说会怎么样?嗯?”

  冬旭瞬间佝偻了,大腿根发抖,像一把火烧在身上,又刺激又害怕,碎碎隙隙的酸胀感令她头皮发麻。

  她撑着眼眶,看着镜中面无表情的他和脸色潮乱的自己,心头觉得好憋屈。

  他凭什么这么生气?就好像她是他出轨的女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他凭什么要用男友的口气来质问她?

  冬旭搞不懂他。 ↑↑

第42章 (4000珠)

  40

  *

  冬旭没声了。

  半久,他打破静谧:“又在回避了?”

  陆泊将下巴卡在她肩上,右手向下滑摸她的小臂,找到手指后,一根一根地插入指缝,再用力扣紧。

  身后,渗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冬旭战栗:“我们别这样...”

  他一下拽转她的身体,面对面,威慑的气势逼在她脸上,暧昧悬绕。

  “程锦行,我就不行? ”

  冬旭全身光着,他也只穿了内裤,她能感觉他身体发热的皮肤触感,他们小腹贴紧,呼吸浓重。

  冬旭觉得喉咙肿胀:“那是意外...”

  陆泊撩起她左边头发,吻她的太阳穴到耳朵。这些吻,轻盈、绵柔,她的心脏不堪地酥起来,几乎站不住。

  他柔情地舔她耳尖时,猛地一下,却用力揪紧她的后脑发,声音压低。

  “公平点,我们也来一次意外。”

  *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生的性器。

  当他拿出它拍在她大腿上,她就看见了。

  相当粗,而且长,肉头红色偏粉,茎体的颜色更深,筋脉搏动,和他的漂亮脸完全不搭。

  它在她腿肉上蹭动,前列腺液湿湿的,男性气味隐隐约约地散开。

  冬旭用力推他,他就更加逼近,握上她的脖子,用指腹刮弄她的颈动脉。

  她被迫仰起,听他变重的呼吸。

  他没有使力,力道更像情人的爱抚,无端的,但这种又静又柔的压迫感却令她发抖。

  她看向他,心腔一下发麻。

  男性的眼睛里,在给她一种将会把她用烂的信息。

  吻,随后覆上,他的两片唇瓣粗暴地索要她。

  在令人缺氧的吻中,冬旭被箍住腰扔在床上。

  这一切下来,她脑袋已经发晕,刚直起上身,就被他掌住后脑,额头相互抵紧。

  陆泊盯着她:“上床那事儿可以翻,但必须跟我去南华。”

  再也无法是朋友。他将双手双脚伸进她生活,霸道极了,她几乎透不过气。她才发现和这样的男生纠缠是致命的。

  这一刻他让她害怕,想逃。

  冬旭摇着头:“我要去北科。” ↑↑

第43章

  41

  *

  冬旭没咬。

  她感到下腹有胀痛,有酸麻,那强得要死的感觉瞬间传到脑子里,把她搅乱,她一下愣在了床上。

  窗外雨,唰唰下着。

  陆泊并没有全部插完,留一节在外后,停在了她里面。

  他在仔细感受她。

  这个地方,她最私密的,绝不会轻易给别人的,但他进去了,每一环紧致的肉都在吸舔他。太紧了,太舒服,有点想射。所以他也在冷静。

  墙上晃动着模糊的人影,房间在微妙的暗色里,床头柜上,玻璃瓶中干枯的玫瑰一支。

  他们在对视,然而她并不能看清他。

  但无法解释,感觉,这种没来由的感觉,这种他在平静,但过于平静,仿佛风平浪静下却诡谲滚涌的深海气息,焦黑无比。莫名的,渐渐回神的冬旭感觉到了。

  他会怎么对她?

  操哭?

  体内的阴茎似乎在跳动,她的惧意一下回来了。

  黑暗里,她顿时出了点冷汗,一会儿后,背部凉津津的。

  冬旭还没说什么,他的手便游上了右胸,把乳儿抓在手里,力度让乳腺微痛,按揉着,小拇指玩弄乳头。

  忽然间,他短指甲尖锐的边角刺进了乳头,再渐渐的,换成手心轻揉。

  冬旭几乎失声。

  她缩着胸,这种突然的刺激,她的小腹一下抽搐了。

  下半身那儿,他在浅浅插入,浅浅抽出。

  每一次插入会变得越来越深,深到一个值又回到浅处。

  过粗的阴茎顶开肉褶,蹭刮肉壁,一块块地撞击而来,痛感早没了,只有陌生的快意细细地在她下腹盘旋,令她打着颤,小腿无比发软。

  陆泊:“还痛吗?”

  冬旭偏过了脸,不吭声,不想理他。

  陆泊:“痛?”

  陆泊:“不想说?”

  过了一会儿,陆泊才压沉声:“嗯,不理我。”

  她慢慢看了一眼他,张张嘴,又只是看向别处。

  陆泊静了一下:“好。”

  突然地,他的肌肤更加贴紧过来,这身体重量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

第44章

  42

  *

  台灯被打开后,房间昏黄,光像一层轻薄而明亮的水膜,安静地摇曳、荡漾。

  床单在剧动,墙上的剪影被抻长。

  陆泊在她身后,双手夹高她的腰,重重顶胯。

  她大喘着气,粉颊侧趴在枕上。被插得太激烈,又在掣肘下,慢慢失去挣脱的能力。

  穴肉被抽带出来,粉艳濡湿。眨眼间,又猛操进去,阴茎在缝隙里狠进狠出,直顶上宫口。

  他力道很大,腰肌发达,顶胯狠到仿佛是要顶开宫口,直接插到子宫里操。

  撞击之中,男生的腹侧肌、手臂、以及手背上的青筋虬结收紧,看上去,整个人都在绷尽全力干她。

  “呜...”

  冬旭脖子上两条肌肉线突出,抓着枕头,声音哭吟。

  他进得好深、好狠。

  快不行了。

  这种蛮劲儿让她的身体被迫晃得强烈,像海里水草,晃得她头发乱,脑子乱,眼前一片乱,大腿肉不停打颤。

  不要了。

  她伸手推他的胯,呜咽着,想抬腿离开他。

  很快的,被他捞直上身,强行下腹紧贴。他一手摁蹭阴蒂,一手握住脖子继续操。

  唇贴在她脖后:“想去哪?”

  一瞬间,陆泊扇了下她的屁股,又抓起臀肉揉弄。

  冬旭猛地紧缩了臀。

  她难以启齿,在他扇完后,她的血流却呜呜地响,她有问题了。她的小穴肌肉突然抽搐,一股又痒又酸的气流在下腹着火。

  被打这儿,好怪,好难堪。

  刹那间,发疯的爽感却从她全身溢出,从头皮、指尖、下腹、脚趾头深深地溢出,极高的欲望一下窜上去,串起干涩的喉咙,到鼻腔,到泪腺,冬旭一下忍不住掉泪了。

  她越哭,他越兴奋。

  陆泊看着她湿润的面孔,别致,灵气,又有一丝性感。

  他觉得要命,好看和美两回事儿,好看只是外形,美是一种独特的神韵。

  别人觉得她长一般,可他就感觉冬旭长他心尖上了,最尖那儿,特别美,哪哪都对胃口。尤其在床上,她发欲的样子又嫩又鲜。

  陆泊喉结一滚,指节绷紧,将快失控。

  *

  只能失控。 ↑↑

第45章

  43

  *

  陆泊抱她去洗澡,洗涮中,在浴室里又弄了一次,白色泡沫坠向地砖。

  不知不觉,冬旭昏头昏脑睡去。

  等她睁眼时,天光大明。

  她枕着他手臂,被他侧身贴抱,肌肤的温热将她裹着。她双腿也被他的双腿夹住,头顶上,是他均匀的呼吸。

  姿势过紧,像是怕她跑了。

  昨晚的事很清晰,连身体都在帮她记着,一动哪,肌肉群就在哪酸痛。

  他让她昨夜脑中的焦点只能是肉体刺激,现在散去后,渐渐的,肉身之外的开始了。

  冬旭看向他,他的睡脸平静,恢复了平时的大狗狗感。

  一时间,心情紊乱。

  她记起小时候,其实他特别不爱玩芭比,直到看见程锦和她一起玩,才非要插进来。

  冬旭想:他是觉得程锦要的他也要?

  还是因为,她?

  过去确定以及坚定他们不会对她动感情,又迟钝,所以总回避喜欢她的可能。然而,事情的发展太猛了,将冬旭用力动摇,她不解、犹豫,才渐渐地敢把这事儿拿出来怀疑。

  冬旭呆呆看着床头柜,觉得太乱。

  他们都喜欢她吗?这太难以置信,可事实里他们上床了。那还能做朋友吗?她觉得这问题白痴,肯定做不成了。

  他们仨能回到原样吗?

  冬旭内心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情绪。和他们上床,并不痛苦,也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只是在短时间里不知道为什么对关系的变质这么难以接受。

  回家前,冬旭跟陆泊一句话都没说。

  他无声看她离开,伸手抬起,他一下看到手指内侧以前纹的“1103”在光下清晰,一段寂然后,他把手渐渐放回身后。

  *

  陆泊终于在体育课上逮住她了。

  最近几天,冬旭很会躲他。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去她家拜访她就关在卧室不出,说作业忙。在小区路上,刚见一面就掉头跑。在学校了,她一见他过来就转头找其他同学聊,课间了,就去上厕所避开他。一放学,她就第一个不见,陆泊忍着,终于忍到这周的体育课上。

  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他把她强拽到树林角落,双臂一开,死死拦住她。

  “什么意思?绝交?”

  “就算是死刑,也先给个诏书吧。”

  冬旭把眼一低:“我们...不是朋友了吧。”

  陆泊也低下眼:“本来就不是朋友。你妈不是说了我是你小老公吗?” ↑↑

第46章

  44

  *

  也不是说躲就好躲。

  他们一个班,住一个小区,是对方家长内心的另一个儿女,无论如何总会碰面。冬旭拗不过现状。

  认知的逐年变化,知道越多,越多烦恼,让冬旭有了挂碍。

  她想若像年少一样再钝些,或许就不会觉得与他们上床有一种禁忌感和羞耻感,以至于现在无法面对。

  年轻人,不缺时间。

  就这样,整个高三上学期,她跟陆泊就半热不冷,只谈学习、日常,避开所有感情触角。

  他们藏着、压着、屏着,准备拖到高考之后。

  *

  2月底,高中最后一个寒假侵袭。

  去年6月,程锦就通过了预科考察,已进入大一,专项学习数理基础。家也已搬过来,徐晗将他的东西打包得彻底,不想让他对这儿有一点留念。

  背着所有人,程锦还是回来了。

  站在她家楼下,他看周遭陌生,渐渐又恢复熟悉。旧时记忆一下涌入,那片花坛,那片腐墙上的野草。

  记得当她“老公”,六岁吧,那会儿小区所有墙上的草都被他薅光,为此物管叔还自掏腰包给他颁了一张“新时代好少年”的荣誉奖状。

  他并不高兴,拉着脸。

  因为再拼命苦干,都不如养狗那个更吸引她目光。

  转身之际,隔着两米距离,站他身后的男人似乎已等他很久。

  程锦看他拿出烟盒,指甲顶开盒盖。

  “要不?”

  程锦摇头:“在戒。”

  陆泊也放了回去,垂眼。

  “谈一谈?”

  *

  两人移步到小区一片稀疏的树林,踩上枯叶,破裂声让这里的静寂有了沉重感。

  目前的事态让他们一时无法立即自然对话。

  稍静后,陆泊先发的声。

  “那边怎么样?累吗?”

  程锦想:成熟了,不像以前,炮仗一样直接就过来讥讽,知道先礼后兵了。

  “还好。你呢?” ↑↑

第47章

  45

  *

  那之后,冬旭再没见过程锦。

  他躺在她通讯录里,她对他的尴尬期还没过去。

  跨年烟花冬旭只和陆泊看了。

  黑夜焰火华美地坠向地表,心境陡然不再一样。

  冬旭才发现以前看一个烟花很美,并非美,只是因为单纯的享受。

  高三下学期,燥热愈积愈多,小风扇在桌上呼呼吵。

  暴烈的天气,冬旭招架不了,也招架不了得寸进尺的陆泊。

  不像程锦,陆泊是典型的惯不得。她退一步,不打算躲了,他则就进一步,要的开始变多。

  “晚上十点,来我房间。”

  有天放学分别,他突然说。

  陆泊是能对她发狠的,冬旭想。

  现在她早已推翻了过去的看法。那次事后,他让她见识了他的势力和人脉,他的控制欲以及手段。无一不说——别跟他石头碰石头。

  本着不想惹事,本着不如少一事,冬旭去了。

  刚踏进他卧室一步,猝不及防,他就将她抱倒在床上,一脚勾上门。

  后脑刚贴上枕头,冬旭忙抵住他的肩:“我们说好的。”

  陆泊哑哑的:“我知道。”

  他伸手,温情地揉上她耳垂,又说:“但你最近跟黄涛聊得是不是有点多。”

  她觉得后颈一下酥了,麻麻的,脚心发软。

  “我问他题。”

  “怎么不问我?我现在成绩不比他差吧。”

  冬旭偏着眼,不回声,不言而喻。

  陆泊不由身体紧贴,感受她肉体的玲珑与温软,令他心悸。

  真是烦。做过之后,克制欲越来越差。他俗气,就是每天想见她,每天想跟她黏黏糊糊,每天想对她勃起,想粗暴地做爱,还有就是想一辈子这样。她毫不自知她有让他贪恋的本事。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但他就怕,连程锦都能栽,其他男生万一哪天也跟他一样了怎么办?然后对她下手怎么办?

  他忧心忡忡、焦虑患失:她只有一个,但男的太她妈多了。

  见他迟迟不动,冬旭戳着他肩:“放开我。”

  陆泊发出含糊的声音:“我就想抱抱你。”

  她便扭着、推着:“我们都不是那种关系。”

  陆泊一下压得更紧:“做都做过了,为什么不能是那种关系?” ↑↑

第48章

  46

  *

  高考成绩下来了。

  他们如愿所偿超了重本线,南华、北科都在囊中。

  填志愿那天,陆泊近坐她身旁,直到她提交志愿结束,他才把手从她后脑撤下。

  他说是她自己答应过的。

  半会儿后,冬旭迟钝地点头,一张以前的乖顺样。

  等他离开很久,冬旭才给李秀打电话。

  小声地:“那个之前跟你说的”

  *

  近8月时,夏日的天明朗、深远。

  陆泊站楼下喊她:“冬旭!”

  她从窗口探出身,目光低穿过数家阳台,穿过仙人掌与晾晒的短裙,看他朝她兴奋地挥舞,右手持着通知书。

  “到了!你看!”

  少年的笑耀灿、动人,闪着激动的光,笑得从没这么明媚。

  冬旭跑下楼,站他面前。

  陆泊:“你的呢?”

  冬旭呈出和他一样的通知书封面:“我早去拿了。”

  陆泊刚要拿过来看,冬旭却突然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心脏上。

  第一次这样主动抱他,这么近。他一下喉腔干涩:“怎么了?”

  她呆呆地:“没。就是想抱一下。”

  陆泊猛地回抱,紧紧地:“因为你也觉得高兴是吧?”

  她顿了一下,“嗯。我很高兴。”

  陆泊真的兴奋,由衷兴奋,兴奋得脑子都有点晕,心跳加急。

  “冬旭,我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激动。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这么久了,终于要到大学了。我带你把南华玩遍好不好?然后我们还是一起读书、考研、一起出来工作,一起冬旭,你懂我心情吗?”

  现在抱她的十根手指都在发抖。

  “真好。”她说,“真好。”

  冬旭狠狠咬着下唇,咬伤了皮,她一点儿都不敢去看他的笑容。

  *

  大学开学,赶飞机那天上午,暴雨突然囿于城市。 ↑↑

第49章

  47

  *

  瞒着所有人,冬旭填了成大。

  瞒到父母一直以为她跟陆泊结伴去的南华。

  从下决心起,她就认真偷选其他重本院校,挑挑比比,最终选了离家远、住宿差些、平时宣传低调,但学术水平挺高的成大,读汉语言文学。

  走那么远,当时没感觉,很执拗,只为了一种说不清的躲避。她觉得要到一个没有熟人的新地方,才能归零自己、开始新自己。

  等一个人搬好行李、收拾完下铺,瘫在床上力尽气虚时,感觉才慢慢浮上来。

  孤独先上,接着她开始想家、想爸妈、想很多很多人,而后,又继续挺起身子。

  寝室的其他三个姐妹很好。

  其中王雅诗与她最近。她教会她化妆,是个极机灵的女孩,又爱琢磨化妆技术,冬旭经常是她的艺术作品。

  王雅诗爱撒娇,爱揉她脸,爱和她一起睡,爱黏着她总说冬冬好可爱,说话直来直去,但从不伤人。

  受她影响,冬旭也放开许多,少了扭捏,渐渐也学会对她撒娇卖可爱了。

  久而久之,坐公共教室时也有男生坐过来要微信。

  说来,她微信号进校不久就换了,连带手机号一起。

  因校园卡的套餐很便宜,因躲一些人。

  旧手机号因欠费太久销号了,微信号也因忘记密码再也找不回,过去的痕迹被她有意或无意的消去。

  新手机号冬旭只告诉了她妈,然而某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对方很久都没出声,但她隐隐知道是谁,她也没说话,直接挂断了。

  从此,那个陌生号就再也没有打过来。

  *

  加的第一个社团是辩论社。

  冬旭认识了大二的学长何雨泽,他虽不善辩,但长相清俊、为人有趣。他也爱吃酱肉包,因为这点,相比其他人她才对他颇感亲切。

  白天学习、活动,到了夜晚,寝室的故事会就开摊了。

  听林智恩讲她前男友,声泪俱下,边哽咽边讲分手都是这样,一边因为过去舍不得,一边因为过去又觉得解脱。不知为何,没正经谈过恋爱的冬旭竟感同身受。

  但说着说着,话头就莫名转到了她身上。

  “你不是跟你那个学长走挺近吗?没成啊?”

  冬旭愣了一下,摆摆手:“只是普通朋友。”

  “你对他没意思啊?”

  她又摇了摇头。

  “他呢?那他对你有意思吗?”

  “我不知道。” ↑↑

第50章

  48

  *

  首都的干净与繁华令冬旭新鲜,又有点怕生。

  住进旅店,她放了行李便去面试,约下午两点。

  仁晶,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全国挺有名气,专做化妆品和护肤品科研、生产和营销的电商企业,现主要转线上销售。旗下品牌很多,在全国各地也设有分公司。

  总部大楼在一环科技园。一年前,它还分出来了一个公司,在二环一栋写字楼里,专经营销售“coclour ”这个最近突然爆火的新美妆牌子。

  何雨泽在仁晶分部“coclour ”的品牌宣传部,待了一年左右,主要负责视频。而负责文案的同事刚好离职,也正值公司扩招,人事部推出了举荐应聘的奖励制度。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冬旭。

  冬旭对自己挺有信心。

  在大学,她和室友拿过大广赛文案类的全国二等奖,两届学院奖优秀奖以及一些省级比赛的征文荣誉奖等,对文案营销有把握,不过她也忐忑不安,毕竟刚毕业。

  她瞄了一眼办公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她觉得舒心,似乎这种环境容易融入。

  大公司的确繁琐。

  冬旭等人事经理面完,又迎来品牌部主管,一个靓丽的女人。两人又谈了半个小时,冬旭口干舌燥。那主管看上去对她很满意,让她回去等通知。

  “通知后就来上班吗?”临走前,她问。

  主管说:“通知后,还有第三轮面试,副总面。”

  冬旭没忍住:“还有副总?”

  主管挺喜欢这小姑娘,以为她在害怕:“人事看性格,我这儿就想看你的能力,而副总注重整个人怎么样,他面试的时候比较严肃,但人很年轻的,别怕,你照常发挥就好。”

  冬旭只能说谢谢。

  想着待遇:五险一金、双休、餐补、交通补贴、租房补贴,出国团建以及高薪等。

  她忍。

  *

  面试完,冬旭就去租房子。

  若没面上,她也准备待一阵儿,这个城市的确比家乡水平更优,给了她莫名的好感。

  最终租在三环的地铁站附近,套一,押一付三。

  冬旭手里是大学时获得的奖学金以及挣的兼职钱,她爱存钱,又花销极少,四年下来积蓄有八万多点。付完房租后,仍心痛地捶胸顿足。

  为了装点新生活,冬旭打好出租车,准备去往家具广场。

  坐在副驾驶,车外的风触到脸颊,她侧着身,城市陌生的轮廓让她澎湃。太陌生,会让这儿大上加大。她有点感慨:太大了。即使一同活在这所城市,很多人却一辈子都没见过。

  红灯。

  出租车刹在第一个。

  缓缓间,一辆本来位右在后的车停在了她的正右侧。

  黄昏天,周围可见度渐渐变暗,云的边缘泛金色,蓝橙白杂糅在一起的天让人生出一种懒意。 ↑↑

第51章

  49

  *

  这一个转头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它无法形容,它漫无目的,可能是身体自发的动作,也可能是宿命感的牵引,却如一只小翅膀,扇起巨大的飓风。

  就是这样,很随意的。

  程锦在几秒后,突然再一次转了头。

  冬旭正目视前方,偶尔嘟嘴,百无聊赖。

  他怔怔看着。

  一张熟悉的侧脸印在他瞳孔中,深处“膨”的一声,闪电不期而遇,过往一声訇然,他瞬间停下了手指拍打,僵硬着,仔细从她的发型和衣着上找过去的味道。但她变了。打扮俏皮许多,表情灵动,看上去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兽。

  不木头了。

  程锦感到喉咙发紧,他现在乱糟糟的,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

  绿灯。

  出租车司机飞箭一样弹射出去。

  程锦愣住了,后面车两声短促的喇叭声响起,他才踩足油门,急追那辆出租。

  到后来,两辆车只是一前一后的行驶。他的视觉中,前方的车后窗透出她影影幢幢的背影。

  他滚动了喉结。

  冬旭到了,从车里下来。

  程锦没下,他靠在马路一边,摸出了一包烟。

  上次吸烟隔多久了,他记不太清。他记得有一年有一天他等了一天一夜,烟吸干了一大把。也是那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数学天赋和高手有差距,再学下去,也做不成数学家。因此本科毕业就出国求学,报考国外一所顶尖商学院。今年硕士毕业,他回国了,刚进入投资银行亚洲公司工作,负责国内投资项目。*

  从数学转到经济领域,以及人脉搭建,背后的艰辛,也是一根根烟过来的。

  说戒,还是戒不了,只能克制一段时间。

  车内显示屏不停响起电话要接。

  程锦掏出手机,回道:“前面出车祸了,抱歉,可能要晚点了。”

  目光中,她已走进广场大楼。

  他夹烟凑到嘴边,吸着,优雅地轻呼出一小口。

  首都并不算大,但也小不到哪去,但她来了,偏给他撞到,在他视线中在他地盘上。就算她选了陆泊,一起去了南华,把他拒在2月27号。本来都放了程锦又吸一口,小拇指紧张到微抖,他很快平静下来。

  车厢里,烟雾轻飘飘。鼻腔里的烟味没让他好转,反而让他愈加灼热,一点一点地窜到下腹。

  是她自己要来的。他想。

  他扶了扶眼镜,动着脖子,双手解开领带,散开那一股不能表达的浮躁。

  一段时间后,他整理好衣装,散去烟味,让车里香薰渐渐渗透。 ↑↑

第52章

  50

  *

  晚九点时,冬旭收到了复试通知,时间后天。

  为表感谢,她明天一早就去了附近菜市场,到了晚上,做了四菜一汤,邀何雨泽下班后来她家吃饭。

  一男一女一个房间,电视声伴随,暧昧感朦朦胧胧。他们像往常一样地聊。

  何雨泽:“这都还没确定,万一没成,这顿我不会要吐出来吧?”

  冬旭:“呸,你闭嘴。反正成不成,我都要请你吃一顿的。”

  何雨泽就笑:“好好,冬冬小姐我错了。你肯定能过。对了,我家刚养了猫,你不是喜欢猫吗?下次可以来我家啊。”

  冬旭张大了眼:“猫?好啊。”

  话落,冬旭又有点后悔。这种一来一往的亲近,似乎太亲近了。她对他们成为恋人有抵触,然而他的确又是她目前最亲密的异性。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说破,但不想说破。

  饭后,冬旭送他下楼。

  她租的老小区,房租贵是因地段好,可说是交通枢纽。

  这些早年修的房子,政府还不想拆建成新城。这儿的电梯也跟着摆烂,破旧、狭窄,配暗绿色的刷漆,一踏进去,冬旭就感觉她要到的不是一楼,而是阴曹地府。

  电梯内还有几个人,她没有上心。

  边进,她边看着何雨泽闲聊。

  要下楼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点,撞上很多老年人下楼消食散步,将她越挤越后。

  那瞬间,她后背撞上的不是沁凉的电梯,而是一具肉身。高大的,熊健的,是男性胸怀,他陌生的热量透过衣服弥漫到她的皮肤,碰出一种微妙的痒意。这轻轻一撞,还撞出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好香。

  喉腔猛然一紧,冬旭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嘴里泌甜。

  但太挤,挤到她无法转头,只能低声:“抱歉。”

  身后的人或许没有听到,一直没有回她。她也只好默然。

  可慢慢的,冬旭耳后有点异样,像是手指的抚弄。

  柔嫩的指腹,淡凉体温,以慵懒的姿态抚过她耳背上的经脉,从上而下,轻轻划过,勾起她生理上莫名的反应。电梯内灯暗,光影诡秘,冬旭很久没跟男的这么贴近过了,耳朵本敏感得要命,她感到下腹强烈地酸胀,泛起煎熬,她忙吞了吞口水。

  可这动作太过瞬间了,她都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抬眼间,电梯突然开了。

  人头攒动地走出,她也赶紧走,但没看见何雨泽出来,她只好转身。

  就是这一个转身,她看清了电梯里的几个人。

  特别是他。

  他也向她看过来。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

第53章

  51

  *

  复试约在今天两点后。

  冬旭了解过“ coclour ”的发展情况,但网上并不全。也问过何雨泽,他说新生培训时听这些太枯燥了,没听,所以她也只有个模糊的底。

  写字楼距有三个公交站远。她抹了淡妆,短裙,小提包只装了纸巾、耳机、钥匙,还有一盒口香糖。

  进入一楼电梯,没人。

  冬旭按下十楼后,掏出手机继续刷“经理面试应注意什么”的相关贴,忘乎所以。

  后面有人进来了,她也就没在意。

  静然之间,电梯门阖上。

  男性冷香在轿厢蔓延,裹着干燥气息的香根草的香水味,带一点烟熏感,淡淡的,以及微苦的咖啡味。

  气味,缓慢地食。

  她不经抬头,眼前是一个男性背影。

  黑色长袖衬衫,黑色垂感直筒薄裤,有雍容的淡漠感。长颈俊美,后脖有一道浅浅疤痕。他手握着一杯星巴克,手背上,青色的经脉像分支的河流。

  似透出一丝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人好高,感觉有188以上。

  她眨了下眼。男模特?

  T台上那种“老子就是贵”的气质,的确。

  果然大都市俊男多。

  低头垂眼,她继续看手机了,没心思,清楚他跟她属于是只能在电梯里看一眼就过的人。

  好巧,两人都在十楼下,不过她往左,他往右。

  冬旭只想先上厕所,照照镜子,缓解一下面试前的紧张。

  干净的前台摆有两台电脑,两个位。一个人事经理,一个人事小妹,小妹王娟主要负责招待面试和杂事。她见冬旭走来,给她倒了水,引到休息区的沙发处。

  王娟:“副总正在面试别人,稍等一下。”

  冬旭坐下,握着杯子:“好,谢谢。”

  她慢慢寻看起四周,角落的发财树绿得发油,正对面墙上,几排专利证书以及协会认证等。再右边,是粘在墙面的置物架,几张白色相框立着。

  公司的创业史?

  冬旭不禁感到好奇,但看不清,只好站起身离近。

  *

  跟所有人一样,在逃离命运的路上遇见命运,身不由己的离合。

  轻飘飘的目光,触到第一张上,猛然间她僵了,手脚微颤下有恍然的眩晕感。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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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箭矢般,那一幕刺入何雨泽的脚背,将他久定在原地。

  惊惶间,电梯已飞速上升。

  轿厢内极静,连呼吸都像凝住了。

  先是嗓子眼,再联起脖颈的筋一起,冬旭哽到喉痛。近距离间,她与他对看,看到他长睫根根清晰,她吞咽着,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出来了。

  他似乎也是。

  薄薄镜片下,那双幽黯的眼睛盯着她,抓她头发的手紧绷,一种爆烈的情绪流动在疯狂边缘的同时,又疯狂按捺。

  这种被他静静凝视的感觉,潜伏着压迫感,让她呼吸困难。她浅浅吸氧,会一下子止住,止很久,才深深地呼出。

  慢慢,她的头发却被松开了。

  他垂下眼,神态迷离,又侧近了点脸,唇珠微蹭她的唇角。

  她感觉痒。这蹭得她脚心酸软。

  他微张唇:“四年。”

  声轻,有微醺的酒味。

  冬旭偏脸,避开他的唇:“你喝酒了?”

  他热热的呼吸在她脸颊上:“不多。”

  她又吞咽了下:“你也住这儿啊?”

  “在你楼上。”他淡淡的。

  冬旭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他突然问:“你们一起读南华,现在跟陆泊分手了?”

  “我一个人去的成大。”她看向他,缓缓说,“我跟他,没有过那种关系。”

  程锦静住了,表情有一刻的凝结,他在想着什么,但谁也看不出。

  突然间,电梯门开了。冬旭忙走出去,余光里他还在里面站立,她直觉他在看她,又不确定。

  冬旭走向了自己的住处,转一个小弯,慢慢平静下来。

  几步之后,她站在门前,掏出了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齿轮对准,但还没来得及扭转。

  忽然间,一个脑袋轻轻磕在她右肩上。

  冬旭感到微沉。身后人的气味是慢慢来的,再渗进,渗到她的心脏旋生出一些灼热。

  握上门把后,她不动了。她在等,等他张口。

  程锦抓住了她的手肘,顺着小臂向下,缓慢的、暧昧的,手指像鱼一样在她肌肤游走。她喉咙发紧,像热到有点无法呼吸。

  她身后—— ↑↑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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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职后,有三天实习期。

  主管陈吉月拉她进入品牌部微信群,以及公司钉钉群。

  发了一个工作本、一支笔,以及一杯咖啡,随后冬旭被引到工位,何雨泽身边。

  冬旭感到了他的异样。在她打完招呼后,他也只是“嗨”一声,便说自己工作忙。

  她想是与昨天有关。

  冬旭打开了电脑,心绪游离。她知道当她看着程锦时,就莫名失焦了,完全忘了何雨泽还在。估计是他想象到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才自觉与她拉开。

  她也没想到程锦会突然这样。

  就这样,昨天的事,一时冻住了他们之间原本的暧昧。

  何雨泽是欲言又止。想问,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不得不说,那男人让他怯场。

  他出身普通,没什么可依傍的,为了早点买房,下班后他还兼职送外卖。前晚与冬旭道别后回家,他就开始接单。十一点有个单在玉柳苑,保安不让进。于是站等,等顾客出来后,他才愣住了。

  平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却在那时,一种低人一头的自惭感莫名衍生,何雨泽耳背都在发红。

  程锦只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谢谢。”

  那天何雨泽送完,赶紧开电瓶车离开,剩下的单都不想送了。

  半路上,他禁不住掏手机一查。这地段的房价并不便宜,十多万一平,一个车位都是几十万。年纪相等,却拥有他几辈子都无法掌有的财富。已不是数量差,而是阶级差。

  他顿时感觉肩膀发酸,一点点的,生出别样的意味。他摸上肩:这是掌握权势和资源的一个男人的拍肩。

  程锦一家搬来首都,除去近学的原因,还有他外公外婆在这儿。投行招他入职,一部分也是看中他家世背景。外婆是国科院院士,一生清廉钻研科学,现在还在用小灵通。外公则家有厚底,他也“视金如土”,很会花钱。

  二十岁生日那年,外公送了他人生第一辆卡宴。

  男人之间最怕比钱,比权,比性能力。别人住豪宅、开豪车,他却给他送过外卖,何雨泽在他面前就有点抬不起头。

  所以他越想越心焦。招女人的外在魅力,那人几乎都有,相比之下,冬旭怎么会看上自己,他又怎么抢得到过他。

  直到午休,冬旭说昨天那人只是喝醉了,神经不太好。

  何雨泽慢慢才转变。

  原来还没确定。他觉得自己纯属精神内耗,内心戏多。还没说几句话,自己就把结局演了,还没行动,心里就定下边边框框,还没有结果,就对虚像愁眉苦脸。

  那种人,看上去正经,说不定私下玩得最疯。

  他想他该劝冬旭不要入迷,免得上当。

  *

  这几天,程锦忙得不可开交,团队的项目工作涉及一个融资计划,要学当前主流的债券品种,熟悉相关法律法规,为客户设计融资方案。

  冬旭新上手,很多事需了解,也忙。工作接触的过程中,她与何雨泽缓缓回到了以前状态。 ↑↑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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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好,何雨泽对酒过敏。

  车内后视镜的成像昏暗,灯火与树影闪过后座,两人各坐一方,男在最左,女在最右。

  一路沉默。

  他想也是,跟不熟的上司坐同一个车,的确尴尬。

  何雨泽准备先送冬旭,地儿到后,陆泊却跟着下了。

  何雨泽:“小陆总,你在车上等会儿,我马上就回。”

  陆泊慢慢地:“我有个亲戚住这儿。”

  于是,何雨泽看着陆泊跟他们一起走。

  冬旭时糊涂、时清醒,大多时候沉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好几次快倒地,都被陆泊率先捞起,然后迅速放开。何雨泽有点不舒服,然而又没有立场说什么。

  都走到电梯了,他还跟着。

  何雨泽犹豫地:“你亲戚...住上面吗?”

  陆泊平静:“好巧。”

  何雨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追问。

  等电梯时,陆泊突然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挺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刚好送她。”

  上司在发话了,暗含一种命令。何雨泽讪讪的,似乎没理由去反驳他的安排,自己今晚的确有活儿,还有车贷要还。看上去,陆泊也不像那种人。

  他看了看冬旭,才缓缓说:“...好,麻烦了。”

  陆泊:“今晚,谢谢了。”

  *

  陆泊看向电梯左角落。冬旭站着,耷着脑袋。

  轿厢内气压持续地低着,醉醺之中,她感觉一股气息环绕她,若有若无的。她想往后退,但后脖颈被他掐住了,很小一块软肉,闷闷的疼。他手指的体温传给她,一道小电穿过,她颤了一下。

  她推他:“干嘛?”

  他立马放开了手,然而距离不变。

  不由间,冬旭翁着声,由衷地:“搬走后,你们变得越来越好,真的很厉害。”

  她曾也预想过这个小地方留不住他们。

  她看了他一眼:“泊总。”

  电梯上升着,淡淡的风吹到头顶。冬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她的脸被一只手贴上,被抚摸,颤抖的睫毛被男人的大拇指掠过。微痒。

  她眨了眨迷蒙的眼。

  陆泊淡淡地:“你也变了。” ↑↑

第57章 「Рo1⒏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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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野进门时,陆泊正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

  周野放下水果袋,一边让他回去躺着,一边说:“这几天请假就因为感冒啊?大夏天的。”

  陆泊咳两声,脑袋昏,顺口就回:“冷水澡冲多了。”

  周野瞬间敏锐,瞟向他:“什么事要烦到一直冲冷水啊?”

  陆泊立马愣了,猛咳:“没什么,就家里点儿事。”

  周野挑眉:“哦。”

  这还是周野第一次来陆泊家,这个独立公寓,他不免东看西看,新鲜作祟。

  “这怎么这么多箱子?”

  陆泊:“别”

  晚了,周野已经好奇地过去看了。

  “这什么啊?”

  箱子没封,一眼就看到里面全是作业本、练习册,还有些别的,都很旧。周野拿起一本,名字正写着冬旭。另一本,也是冬旭。夹缝里还有一张毕业照,看上去像是大学照,他还没仔细看。

  陆泊忙走过去,夺下后扔进箱子:“都是要拿去扔的。”

  周野耸耸肩:“都有灰了,我看放好久了吧。”

  陆泊脸上有一种不自然,忙往沙发走:“一直没空,之后就扔。”

  周野也只是顺道过来看看,见他没什么大问题,准备回家。

  刚换上鞋,就听陆泊声音沙沙地问:“周哥,人会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周野低着头,脱口就说:“不然怎么会有道德跟法律?还有喜欢非人的,世界之大,什么都有。”

  他咳着:“我不跟别人分享。”

  周野:“那就成全她跟别人呗。”

  一段冗长的沉默延长,直到周野关上门,客厅里也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再没别的话。

  *

  冬旭与何雨泽在走近。

  周六下午,她去他家看猫,顺便坐沙发看了一部电影,当他把手搭她手背上时,她下意识想抽手,然而不知怎的,忍住了。

  五点时,天有细密的雨布局。

  何雨泽的车暂借给了朋友。他将她送到公交站。伞放下时,冬旭看他的左肩已湿,忙掏卫生纸去吸。

  何雨泽看着她笑。有点傻。

  这一幕收进某人眼中。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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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意识的,冬旭真想掐他腰,骂一句去死。

  然而话到喉处,她就拉好嘴的拉链,他们关系还没回到这种程度呢。

  她在他上方,似是攻者,双手却又束在他的手心里,好似受者。

  脖间是他偶尔紊乱又绵绵的呼吸,两人很近,丝丝的热感从她后背涌起。

  他抬头看向她。

  她低下了目光。

  两人之间,静得诡异。

  对看让她想起学生时的夏至。

  那会儿他的脸还在棱角和婴儿肥之间过渡,现今,桀骜少年感的眼神没有了,只是深的,沉的。

  对看让他想起过去的荒唐。

  那会儿她更呆些,禁不住逗她,总是喜欢看那张原本钝钝的脸做出不一样的反应,生气也入迷。

  现在,他怎么了。她抹了淡淡口红,她的皮肤嫩滑,还有紧压他下腹的…这些吻过的,摸过的,进去过的,曾经的。他有点恍惚。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把一个甩了他、骗了他还嫌弃他的人抱在腿上?

  陆泊突然从她后背抽出手,将她推后。

  冬旭一愣:“干嘛?”

  她又用脚踢。

  他看了看自己那儿,已有了幅度,还在渐大。他口干舌燥,莫名的,顺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腕。

  很细。

  他可以看见她腿脚间玲珑的曲线。那块小小凸起,是脚踝,像半块鹅卵。他下意识就用大拇指摁上了,不太正经地轻抚。

  暧昧的温度与触觉像轻缈的蒸汽,热烘烘地往上爬。

  又是脚踝。冬旭闭紧了唇,忍住从脚踝爬上来的潮热感,她像半熟的茄子,一半截软软的。

  “别碰这。”

  *

  陆泊一下停住了。

  然后迅速松开,他看向窗外,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刚他脑子里,转瞬即逝的画面:是车后座,是枕头垫在他腰下,是双手穿过她的腋窝扣住她双肩,是她的双腿颤着,上下摇晃,是她的手掌虚弱地撑在车顶,是他顶胯猛撞。

  是他在她耳边求:“别走,别喜欢别的…”

  黄昏正浓。他忽而走神了。

  但他记得那个雨天,记得她的消失。陆泊想着,一股无名火蹿升。他好贱,这才几天不到,他就这么忍不住了,居然还想低声下气求她回来。要这么轻易就低头了,看他被她吃得死死的,她心里肯定得意死了。 ↑↑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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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一眼看到他颈子上的痣。

  嵌在皮肤上,白皙中一点鲜明的黑。

  男人颈子潮湿,光滑,灯光折射下覆着一层细细的光泽,下颌淡淡投影,没眼镜后,温和皮囊中,他的双眼会略微露出一点凌驾他人的掌控欲。

  如此对视会引起战栗和失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就吞咽一下。

  几束痒痒的欲火跃到她体内,下腹至腿根,反复起跳。不自觉的,冬旭想对他凑近一点。

  但她还是保持不动,防守城池。

  主动的人,会有被对方躲开的险,她还不习惯冒险。

  渐渐的,他侧了脸,向她靠近。

  冬旭心里百转千回,心咚咚咚地响。要接受吗?还是推开?就这几秒的时间,太短了,她还没有厘清接受了会有什么好处?推开了又会不会后悔?

  无意识的,她只能微张开嘴。

  程锦看着她,近到一个距离后,刹住了。

  气息在她脸上:“谢谢。”

  薄薄的酥痒,漫过脸皮。没做什么,心反而跳得更厉害了,接着升起微妙的失望。

  她停了一会儿,说:“…不客气。”

  冬旭是面红耳赤走出来的。

  她感觉程锦长大变坏了,好似在放火,却又不负责灭火。她也是。她用手背冷着脸颊,怎么一不留神差点就被他左右了。

  直到现在,心脏还悬颤。

  *

  还好,一则消息让她渐静下来。

  何雨泽说他正在楼下,给她送下午落在他那儿的发夹。

  放下手机后,冬旭看着浴室门,一段时间后才高声:“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拿吧。”

  并没等程锦回答,她按下门,匆匆离开。

  她到了何雨泽跟前,接过发夹,道了谢。

  但没忍住:“其实上班可以给我的,过来太远了。”

  何雨泽只是笑,带着某种深意。

  冬旭可以抱住他,娇声娇气说你真好,或者干脆亲他的脸一口,她可以,但她一点都不想。连他伸过来好似要碰她的手都假装没看到。 ↑↑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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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人——这两字,好像突然就将两人赶到了同一战线上。

  双方不经对视,一瞬间,又默契地撇开眼。

  三人走在江边上,微风徐徐。

  酒精继续攻袭,冬旭觉得自己的脸好烫,但他的后脖微凉。

  她将脸贴上他的皮肤:“好舒服。”

  又蹭了蹭:“滑滑的。”

  这弄得程锦喉咙微涩。

  还没贴多久,陆泊猛地拽起她后领,见不得她这样亲近程锦。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冬旭却感觉胃部一抽,有种恶心一股子涌上了喉。

  接着,她吐了。

  程锦难免遭殃,身体流出难闻的异味,他一下愣在了原地,冬旭还两手耷在他肩上,无知的哼哼唧唧。

  陆泊显然也愣了会儿,才说:“…我公寓在附近。”

  *

  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无视旁人的打量,程锦背着她,脚步生风,一边还要敷衍着背上的醉鬼。

  冬旭:“看,有人在亲嘴。”

  程锦没看:“嗯嗯。”

  冬旭眼睛向上着,晕乎乎地说:“记得吗?小学,我们仨也这样。”

  他们仨小学就亲嘴了?

  程锦犹豫:“有吗…”

  陆泊微惊:“有吗?小学?”

  冬旭闭着眼:“有啊。有次小学放学,我们仨蹲在马路边上,捧着脸,看别人亲嘴看了好久。”

  陆泊看向程锦:“忍一下,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三人终于到家。

  呕吐物主集中在衣服,程锦便冲个五分钟战斗澡,换上陆泊给的新衣。

  沙发上的人,时而瘫成泥,身子一滑,再瘫流到地板上,时而跳若僵尸,跳到落地空调前,双臂抱住,死死不放。

  两人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要给她换衣服吗?谁换?

  再看向她,都不敢妄动。

  一会儿后,程锦才上前拉她:“你醉了。” ↑↑

第61章 (差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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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们背贴胸,体表潮热。

  空中的气息像水,表层平静,看不见的深处在喧哗。

  先开始的,是乳底。

  程锦垂眼正经,气色上,是平时在办公室看项目时的清淡。

  他手指将沐浴泡抹开,沿着软绵的肉往四周抹匀,再浇上点水,小范围地揉圈摩挲,在乳上起泡。

  男性长长的指头力气微薄,像一张绝好的丝巾贴着皮肤轻滑。

  冬旭感到了一种痒。

  微细、美妙。

  她双脚的脚趾不由撑开,像花绽放,以抵抗痒。

  那痒,游丝状的,游走全身,舒服得她呼吸加深,两片肋骨张驰起落,腹心处有一串过电似的酥麻,淡淡轻轻。那痒,游在心尖上挠。

  白色墙瓷上,水汽凝珠,下划出几条细长的痕。

  冬旭半眯着眼,身后人的体温在升高。

  她被热到了,倾远了上身。

  “热…”

  程锦怔了下,有点后悔帮她了。

  光线衬她肤色嫩亮,盈水汽的空间像是张无边无形的网。他目光下、手指下、大腿上,都是网。欲望是一张网。

  理智戗在网眼里,挣扎不休,好似快自拔不了。

  忽然间,程锦重重掬了一把乳肉在手心,呼气粗了一下,很快他放开了,拿起喷头冲洗,好似急急冲走的也有他的那份不干净。

  放开时,他没注意。

  但那一下,就一下,冬旭却被他指腹碾擦过乳尖的那一瞬间,敏感爆了。

  “嗯…”她绷了下肚子。

  连她脖上的筋都猛地一下绷紧,绷得些疼。她醉着眼,湿发贴在脸颊上。她屏住呼吸,缓着,才渐渐平息小腹的酸胀。

  慢慢冬旭的心跳声小了,耳道里,别的就大了。

  她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

  声音先急后缓,不一会儿,停了。停下的时候,她才转头看向来人。

  而来的陆泊低下头,只看着程锦。

  不久,他发出暗哑的声线:“还说你去哪了。”

  * ↑↑

第62章

  手在水中很不安分。

  从她右脚的脚踝起,握住,攀滑,掌心滑过饱满的小腿肚。她要是缩腿,他就一下将其拉回,再滑上大腿内侧的那一颗痣。食指在上面摩挲、摁压,双指揪了一下,轰然揪出她的疼痛、色欲和一道酸胀。

  她去看那只手。

  水波晃晃下,那手沿着内侧,好似在往更里面去。

  但停了。

  因为程锦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

  陆泊不轻不淡地:“我也帮她,而已。”

  说话间,他的指尖到了她的内裤。食指下,是阴蒂。

  像是按摩。双指便对着那一粒,按、摩、推、拿,掐、揉。他的力道又重又缓。

  冬旭只觉得舒服。

  那一块肉,酸痛揉开后,有一种颤抖着释放的酥爽。

  她抽着穴,手不禁抓上了程锦的小臂。

  她的脸已经红了,陆泊盯着:“喜欢?”

  他压着嗓:“那到我这儿来。”

  醉酒后,她脑子不再山路十八弯,只是一根线,没有复杂的想法,只有最简单的感觉。

  ——谁让她舒服,她就喜欢,她就去哪。

  冬旭刚挪动一点,与身后拉远。

  忽地,程锦一把搂紧了她的腰,狠地摁回。

  “去哪?”

  冬旭虚着眼,断断续续地:“他,喜欢…”

  程锦盯着陆泊,手摸上了她的耳朵,手法与她磨合,沿着耳廓从耳根揉蹭,渐渐,直到她软在他身上,像绵绵的泥,他才开口。

  凑她耳侧,薄热的气洒下。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被这样?”

  眼神却看向的陆泊。

  *

  这时,电话铃声消停了。不一会儿,却又继续响起。

  程锦有点笑:“让他一直打,不好吧?”

  陆泊没有搭茬儿。

  他像被什么劫走了,铃声越响,燥感越强。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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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上新的黑色衣裤后,程锦给她穿好短衣短裤、内衣内裤,又给她烘干头发,抱她去了陆泊床上。

  见她似乎要睡了,程锦走出门,去了阳台,站陆泊不远。

  他来时,陆泊已抽完烟,手握一啤酒易拉罐,正喝得起劲儿。

  地上放着一箱。

  程锦便也拿起一罐,提起拉环拉开,饮入一口。

  酒灌入胃后,程锦寻找瓶身上的生产日期:“冰的好喝。”

  陆泊看见他眼镜上有一些灯光的反射,夜风吹送颓靡酒气,这人站在这儿,文气,又有点风流。

  他偏回头:“那别喝。”

  程锦看他一眼:“看来脾气没变。”

  “没变的话,你应该会被我从阳台扔下去。”

  讽完,陆泊喝了一口。远方灯火通明。

  二十多年了,他们似乎永远都在呛嘴。冤家路窄。

  少年之间的看不顺眼,就像楚河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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