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请自来的李承乾

  二人来到书房，李恪斜倚在软榻上，见二人进来，李恪笑著说道：“大哥怎么来了？”

  李承乾缓步走到软榻坐下，目光落在李泰身上，见他还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扬了扬下巴：“青雀，过来坐吧，不必这样拘谨。”

  李泰身子一僵，偷偷看了眼李承乾的脸色，又看了看李恪，低著头，轻手轻脚地挪进来，在角落的圆凳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

  李承乾看向李恪说道:“东宫待著闷，来你这边解解闷。”

  李恪闻言，笑著从软榻上起身，给李承乾倒了盏茶，递过去：“大哥倒是会挑时候，我这儿刚想著给老四接风，你就到了。”

  李承乾接过茶盏，目光落在李泰那双手上——指关节处覆著一层薄茧，掌心也有些粗糙，不復往日的细腻。“在尉迟將军那边，倒真让你磨出了些筋骨。从前你那双手，只知握笔题诗，如今沾了泥土和铁屑，倒显得踏实多了。”

  李泰闻言，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低头应道：“大哥见笑了。从前是我不懂事，识人不清、野心薰心，覬覦不属於自己的储位。被那些世家安插的门客迷了眼，以为靠著几句奉承、纸上空谈就能成事，连父皇『皇子不得私豢门客』的明令都拋在脑后，险些成了搅乱皇室的罪人。”

  李泰抬眼看向李承乾，眼底没了往日的嫉妒和浮躁，多了几分真切的愧疚：“大哥仁厚，向来对我包容有加，可我却因一时贪念，处处与你针锋相对；三哥磊落，在我误入歧途时及时点醒。若不是父皇和皇爷爷罚我入军营歷练，若不是尉迟伯伯和工匠们肯耐心教我，我恐怕至今还在浑浑噩噩，不知悔改。”

  李承乾静静地听著，眼底的复杂渐渐化为平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能想明白这些，就是真的长进了。皇爷爷和父皇常说，宗室和睦是大唐根基，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断金。从前的事，既是你被蒙蔽，也是你年少轻狂，如今知错能改，就不算晚。”

  李泰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起身躬身：“多谢大哥原谅！我往后定当恪守魏王本分，踏实做事，勤学本事，再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噹声，伴著小满的声音：“姑娘们这边请，我去通稟殿下……”

  李泰脸色瞬间涨红，眼神慌乱地看向李恪，又飞快地瞟向李承乾。

  李承乾的目光也被那声音吸引，他放下茶盏，看向李恪，“恪弟，这是？”

  李恪对著李承乾扬了扬眉：“我先前跟老四说了，等他在军营里练出模样，就带他去百花楼体验新项目，这不是百花楼重新修缮还没完么，我就让小满去把人请来，本来就打算让小满顺便去请你，结果你不请自来了！”

  李恪说著，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庭院中隱约可见几名身著水袖罗裙的女子正款款走来，“老头子早就应允你我可以出入百花楼，观赏歌舞本就是无伤大雅的消遣，更何况老四这段时间也吃了不少苦，我这赏自然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