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荒庙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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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这种地方落脚的,通常都不太像人。”沈七夜小声回完,才想起自己这句听著实在不吉,赶紧又补,“我说的是活法,不是说里面一定是鬼。”
  叶清寒已经站到了最该断后的那半步上,目光却越过几人肩头,直直钉进庙门的黑里。
  “里头有活口。”
  他这话不是猜。
  因为那阵铜钱声刚停,门里又有极轻的一下布料摩擦。不是风捲帘,也不是鼠躥桌脚,更像有人把袖角往怀里一捂,怕里头那点金属响再漏出去。
  沈七夜头皮都快炸了:“活人比鬼还嚇人,这时候蹲庙里摸死人钱的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先別说话。”山上雪道。
  她抬脚往前半步,先看门槛,再看供桌方向。月色被破顶筛下来,刚好照出庙里半边塌了角的神像。神像面上泥彩早裂尽了,鼻樑缺了一半,眼窝里积著灰。供桌倒还勉强立著,只是一边桌脚像被什么顶过,微微歪斜。桌上散著残香、旧纸灰和几枚压在灰里的铜钱,最中间那一撮灰色更深,边缘却还有一点未凉透的暗红。
  不是刚烧完。
  是刚有人拨过。
  山上雪眼神微沉:“供桌底下压过东西。”
  云间月偏头:“命盘?”
  “不像整盘。”山上雪道,“像旧庙里拿来镇亡气的土法子。神像残,供桌斜,香灰却偏只热在正中这一小块,说明下面原本有东西压著,刚被人动过。”
  温別雨也闻到了。
  “不止一股死气。”他说,“旧庙里常年积下来的算一层,最近几天又有人把新的东西带进来过。没带太久,像借这里压过一夜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