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孩儿妈终於硬气,为娃怒懟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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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停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著孟芽芽手里那个破破烂烂的草纸本子。
  那本子上黑乎乎的一团团,看著確实像顽童隨手涂鸦的乱线。但在场的人,没人敢笑。
  三太爷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强撑著那副长辈的架子:“拿个破本子装神弄鬼!几条黑道道能说明什么?还能成精了不成?”
  “能啊。”孟芽芽小手翻开第一页,手指头戳在那团最大的墨疙瘩上。
  她抬起头,那张粉嫩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这一坨,是前年冬天。我爸寄回来一张匯款单,三十块钱。信上说给妈买棉花做被子,因为妈刚生完我,身子虚。”
  孟芽芽的声音脆生生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王桂芬去邮局取了钱,回来就给自己买了个金戒指。那天晚上,妈盖的是发霉的稻草,冻得在被窝里发抖。我饿得直哭,奶你在隔壁屋啃猪蹄,还骂我是討债鬼,吵得你睡不著。”
  王桂芬趴在地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扯著嗓子嚎:“你放屁!那是我的钱!我自己攒的!”
  “你攒的?”孟芽芽冷笑一声,又翻了一页。
  这页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长条,看著像根棍子。
  “这是去年端午。村里分肉,大房分了一斤半。你说二叔要干活,全拿走了。妈想喝口汤,被你用烧火棍打得后背流血。这根棍子,就是那个。”
  孟芽芽把本子举高,展示给周围的村民看:“那时候我才两岁,我记得清清楚楚。那血顺著妈的衣角往下滴,把地都染红了。刘婶子,当时你路过借盐,你看见了吧?”
  人群里,一个胖乎乎的妇女脸色变了变。她在眾人的注视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婉柔妹子脸色煞白,我还以为是病了,原来是打的……”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太爷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脸色越发难看。
  孟芽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小手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